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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December Washington,DC. Amsterdam. Birmingham.Statistic Inference的final结束后,我的数学水平退化严重。现在坐在NWA8756的航班上,根据departure和arrival的local time怎么也算不出从DC飞Amsterdam究竟需要多少时间。 无论是长途还是短途,我都不喜欢飞机这种交通工具。可是我还是在频繁的使用它。 来DC不到四个月,除了之前一天两天的Baltimore或者New York City,这是第三次大张旗鼓的离开它。今天早晨降温得厉害,并且在刮风,又忽然有一些像北京。北京啊北京啊。 有关于今年这一年: 厦门,鼓浪屿。 我爱你已久,永不能忘。 桂林,阳朔,黄姚小镇。 上海面试,一天来回。 拒掉两个全奖,Georgetown。 武汉,九江,景德镇,婺源。 4月15日,北理自杀的孩子。情绪反常,失眠。 5月和6月,北理到北广。来来回回。凉面,麻辣烫,盖饭,泡面。 毕业。夜晚的故宫。白日地铁里的换乘。男女之爱。同性恋。分手。将分未分。 西安。吃吃喝喝,游手好闲。想不通。相互纠缠。7月21日。 偷飞回京一天。那一夜是北京的最后一夜。8月6日。Bloody Valentine. UA898,Washington DC。一年半的同性恋情结束。 London到Birmingham的火车。 持续一个月的低潮期。如烟。蜷缩在地板上哭。无法抑制的频繁。 Thanksgiving,Miami。多年未见的伙伴。 Final。每一天双倍的coffee。午夜一点半的Key Bridge。我爱我们医学院的图书馆。命是用来玩的。 我其实从来都不安分。 若不是离开北京,怎能了解到自己对北京的留恋和不舍。 若不是四处游走,怎么知道其实有多少人在真诚且好脾气的呵护自己。 若不是之前一个月的低潮期,又如何能体味到玩命拼搏的亢奋。 若不是顶着大雪走到学校,湿透了鞋子和裤腿时,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看沉静古典的Georgetown。 原来,它会一如师大附中和北理,让我爱让我怀念。 若不是离开Desea。 原来,还有人能让你坚定的离开她。 Amsterdam清晨的朝霞在天边迅速变幻着流动。落地后听的第一首歌。《In Amsterdam》。 "a liquid in my mind still running..." ![]() ![]() 转机结束后,Birmingham今天的云很像DC。 啦儿啦 啦儿啦 啦儿啦啦儿啦 铜镜映无邪 扎马尾 你若撒野 今生我把酒奉陪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将进酒,杯莫停。 只愿你一直明了,你这一场凡世,变幻莫测,亦美不胜收。 PS.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6 December 你若撒野 今生我把酒奉陪第一,我发现我越来越爱咖啡了。越来越不喜欢睡觉了。因为咖啡很香并且会让人亢奋。而睡觉时我总会梦见全身生蛆,身体不断抽搐惊醒。 第二,每天在医学院的图书馆折腾统计推断,这样的状态下我只听得进去华语流行歌曲。 第三,如果听所有通俗或不通俗的情歌,都会下意识的去想到谁。之后便又不可抑制的一遍一遍听下去。那么即使他不知,也已在你的潜意识中有恃无恐了。尽管我第一次听到某人提到《七里香》时,是很不高兴很不高兴的。那应该是今年夏天北京的地铁里,切。 第四,《发如雪》使得我记起去年三月份谁短暂的MSN签名。“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于是,无论现今处于何等的境地,曾有这样一句,都是难以忘怀的感动与美。 第五,去年的这个日子,姐姐我在公主坟放了400毫升的鲜血。之后北京市血液中心发短信感谢我的健康合格的鲜血,并在大年初一,和美国的我这个悲惨的生日 发短信给以祝福。国内号已经很久没人理,让我觉得去年申请忙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放这一大管子血绝对超值,至少为我一年后在米国的热泪盈眶奠定了基础,终于还有北京人民祖国人民记得我,虽然只是个系统。 清晨Potomac River之上的日光有着慈悲且凛冽的关怀。 第六,当我吹了半小时冷风踏入校园的时刻。最悲壮的事情发生了——Gocard没带。这意味着我要么顶着冷风浪费一个小时来回,要么蹲在图书馆门口守株待兔,等着某个同学进门时把我顺进去。我果断地选择了后者。之后,便又意味着今天一天没吃没喝就扎在这了,甚至不能去一门之隔的中东小弟摊点蹭热水了。我顿时觉得自己的背影都凄凉了起来。 第七,可是预见到这样的一天,我突然又无比兴奋了。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 铜镜映无邪 扎马尾 你若撒野 今生我把酒奉陪 Georgetown的下雪与未下雪。Final很美。DC的天气多可爱。前天还穿着背带裤一路走得出汗。今天醒来却骤然的鹅毛大雪。 我在Starbucks买了一大杯咖啡。沿着Key Bridge走到医学院的图书馆。大片的雪花斜着飘。我的裤腿和鞋子湿透了。 周六Pre-clinical Building卖咖啡和Bagels的中东小弟都回家了。可是我们图书馆的同学们都极有默契的继续去他的摊点接热水拿咖啡伴侣和吸管等等免费的没有锁起来的东西。 半夜1点从图书馆走回家。夜晚真是我的天堂。抱着一大本的作业和画的演算的乱七八糟的稿纸甩着书包蹦跳着,一路高声喊着万晓利的《狐狸》。其实我就只会那么几句,而且基本都在跑调。 我是一只狐狸,我住在森林里。我的对手太愚蠢我谁也看不起。他们都只知道,我长得很美丽。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心地是善良的。 都以为我很坏,都以为我不实在,都以为我的心里没有一点爱。于是我变得很虚伪,到处在找机会,谁要是爱上我我就让谁倒霉。 阿哼阿哼阿哼。。。。。。兔子扬言要玩我,我夹着尾巴逃跑了!!!! ![]() George Washington U的宝玉卷卷毛童鞋一进到Georgetown Biostatistic的lab便马上在黑板上挥着胳膊画得很high。当时特别特别希望曾经用中文重复过无数次“要学懂这门课还是需要两下子”的安泰兄能看到这位GWU学工业工程的本科挂过概率论和数理统计的中国同胞在他的地盘煞有介事的来一句“Statistic Inference is Easy”,该多么有戏剧性。 在我没黑没夜学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真是不错的调剂。而且该童鞋圆墩墩的,晚上拿相机照相不开闪光不带虚的!!! ![]() ![]() 所有Georgetown的白日与夜晚。 ![]() ![]() ![]() ![]() 在这个忽然降雪的,迟醒的正午,透过图书馆落地的玻璃窗,看安静的Dental Building,上面刻着1851年成立的医学院呢。 ![]() 雪未停,便发现其实已经爱上我的Georgetown了。 大家继续一起没命的奋斗吧。 3 December This is the new shit.我有一听罐头装的红豆沙。我不想下楼去CVS买开罐器,我拿菜刀狠砸许久没有任何效果。可是我很想挖出来一勺舔着吃将口水淌得到处都是。我究竟是下楼去买开罐器还是继续吞咽口水。 我将《海盗电台》看了一半。里面的人物看得我心烦,故作出那样与世隔绝淫乱放荡自由的生活,我对水手没有兴趣,更不明白电影里那些广大的女听众们听到某位主播将裤裆拉链拉开再合上的声音有什么好尖叫的。可是我还是想将它看完,想看它最后究竟要表达什么。这样我可以继续下一个电影。可惜我的Statistic Inference死死的压在面前。我到底应该皱着眉将电影完成,还是心猿意马的有一搭没一搭的研究Hypothesis Testing。 我的冰箱里有半颗冻伤的莲花白,还有一份前天剩下的炒饭。我究竟是要将那些透明的残断的叶片凉冰冰的撕下来合着冻硬的炒饭一起糊弄着吃了,还是继续保留它冻伤凄美的模样在冰箱中,毕竟我多喜欢它的名字。 我例假的第二天。Kotex的卫生巾裹着印有淡蓝淡粉花朵的网状棉纸。Always的却能更好的释放血液咸腥的气味,闻都闻不够的。我纠结阿纠结阿,到底用哪个好呢。 有没有一些更有价值的问题值得我去思考。 姐姐我昨天一大早起来去上课,给statistic inference那个和Georgetown同床异梦近一年的中国老师跑腿开教室门还了钥匙交了extra bonus 3 point的破题,中午在系里假惺惺的与师兄师姐教授们探讨本专业就业前景等等诸多问题,自我崩溃得吃下5小块pizza。听某个长头发刘海向后梳穿着皮夹克的天才米国师兄的Thesis presentation,二十分钟之后对于他究竟研究什么根本不懂,而这的确不怪我,相信除了他点头不断地导师老王外没人能懂。然后回到实验室坐在一位鼻唇间长有硕大一颗痣的同班中国男生旁边写一下午加一晚上的SAS code。不要认为姑娘我以貌取人,对比该童鞋的RP,他的容貌着实能让人狠狠心旷神怡一把。 浪费青春吧浪费青春吧。浪费到再也没有青春可以浪费的时候,然后这下就心安理得的继续浪费反正也不青春的时光了。而且,还会觉得之前的浪费是那么那么的正确。 你那些看起来很傻很天真的愿望们就继续被一推再推吧。 即使你能做到下一顿吃什么关我鸟事。即使你可以不像他们一样兴奋于Black Friday的疯狂购物活动中。即使你可以面无表情或者高傲的鄙夷米国这一大群无趣且功利自私的中国留学生,即使你可以戴着耳机甩着书包昂首阔步地错过每一场除了扩大无用人际网络之外毫无意义的party。 无奈你是来读硕士的,Due day如何不铭记于心。更不能失神太久,哪怕Professor背后窗外夜空的那弯新月美得教人落泪。 豆瓣是个好地方。里面充斥着一群又一群愤世嫉俗却又无奈挣扎于现实环境中的伪文青们。因为真的不是不想,只是做不到。我们只能依靠凌驾于现实之上的电影和音乐使自己那些有气无力的理想主义闪烁着虚弱的光环苟延残喘着。 当然,一群混迹于其中的装逼人士除外哈。 无良的王安泰阿。我赶不上Placebo的现场了。不过Marilyn Manson似乎是更强劲的一剂愤怒的吗啡。 ![]() Manson的画,迷上瘾。 ![]() ![]() ![]() 至于我最终是如何平静下来的。 听了一下午的国语民谣。唱的都是一首一首的小诗。听得喜悦,听得悲伤呢。 野菊花说 我的属于我的季节 就要来临在那 明媚潮湿的五月 在南方那日光小岛 没有飞絮亦无繁花 亦无 市声喧哗 而动物们都不爱说话 褐色毛皮闪质朴光泽 温热的血流动于下 动物们不爱说话 因为仅只感觉就足够 使将临的夏天 发酵 谁明年夏天愿意跟我走一趟越南柬埔寨。我们一起商量着不告诉父母瞒天过海,用三周的时间背着旅行包在炎灼的日光下在闷潮的夜晚不断地走,经过脏水横流挤满摊贩的杂乱街道,经过戴着斗笠弯腰忙作于浓郁绿色中的勤劳的人们。 否则我真不好活的。 不过我很挑人。很挑人很挑人。 PS. 我的琴声呜咽,我的泪水全无。 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一个叫马尾。 周云蓬你唱得真他娘的动听啊。海子我如何不爱你。 28 November I'm fine.不记得这几天和王甜究竟认真说过几句话。她说你记不记得那只小狗叫颠儿颠儿。 有些事情是忽然一下想明白的。 比如四年前的夏天,我将一只家里不让养的小狗塞给她,比如赵一钊个贱人逗狗被狗咬了,比如王甜去买了狂犬疫苗给他打,比如最后赵一钊那个大贱人打完五针硬是把最后一针扔了就是因为他懒得去打。 比如四年之后,我在一个quite summer的城市里,和这个好脾气的巨蟹座女生绕了一圈一圈,看她在去Key West巴士的座位上蜷缩着睡觉,前我一排。看她预见粉红色火烈鸟的商店的欣喜,看她对水钻衬衫和校内令人来气的狂热。看她以极慢的速度吃一只甜筒,溶化的奶油淌在手背上滴在脚趾上。 都没有变。谁都还是谁那副德行。 海边的日出没有多好看。在风中冷得伸不开四肢。iphone的外放效果不是一般的烂。 我们听了《拥抱》,《女儿情》,还有陈小春的《抱一抱》。蜷缩在海风中跟着唱。声音断断续续。然后太阳就出来了。 安检过后,Gate 35D告别得真匆匆。我坐在舱口的正对面吃掉剩下的全部Sushi。一大口一大口的芥末呛得我狼吞虎咽的泪流满面。 我想到我的旅行我们的旅行。丁若溪谁允许你在这样的途中冲谁不高兴,谁又为什么总是好脾气总是好脾气。你他娘的混蛋。 我发誓我再也不这样了。 ![]() ![]() 感恩节的第二天清晨,天亮的途中,王甜问我:这首歌是谁唱的。 有你在,的冬天,总下雪 我不知道冷... ![]() 我的指甲还残存着卸不掉的桃红,你的边缘也都零碎着褪祛了。于是旅行结束了。 I'm fine. 21 November 回你大爷。我昨晚梦见我回到北京。那时的气候是很极端的状态,干燥,阳光刺眼凛冽,整体的感觉是初中上课时,老师拿粉笔划在黑板上的声音。我就在这样一种环境中来回的走,头疼得快要爆炸。 应该是最近几天持续晚睡得缘故。 亲娘发短信说刚到柏林,她说你给丁胖回条短信,我们都很担心你。我说我好着呢,我不给他回,你和他说一下吧。 许家玮传了一堆北欧的照片。描述全是某著名教堂甲,某纪念碑丙,某纪念碑甲旁边灯杆上的一只鸟,某著名教堂甲外的草地的旁边的一棵树上的一堆鸟窝。还有唯一一张有他在其中的模糊的照片。于是我忽然就无比的想念他。印象中都是一起吃饭或者上课,他骂骂咧咧的模样,某傻,某傻傻。哇哈哈。 记得7月份的日志说过低潮期很难熬。可是习惯了貌似也好。开始平静的对待这些想念。对于每一个我想要见到的人零落于海角天涯地现状缄默着,许久之后,只是喉咙吞咽口水的动作。该干嘛继续干嘛。 有一首特别特别俗的Hip-pop,我记得在蚌埠街头一家零售劣质高跟皮鞋的小店里都播过。里面唱: Where'd you go? I miss you so seems like its been forever that you've been gone 可是昨天我又想到闰五月,月盈前的北京了。于是乎,我低着眼帘小心翼翼的问:明年夏天你陪我一起回北京好不好,坐地铁,吃火锅,在炎热的夜晚四处乱窜。好不好? 这位童鞋的回答,即使已在我预料之中,却也终究让我在沉默数秒后扑扑簌簌的掉眼泪。 这位童鞋说:再说吧。 你继续你没心没肺的风格。我继续迷信我的。奇怪的是,我还偏喜欢你这么多。 这些散落于全世界的娃娃们。 ![]() 今天不p图,都是赤裸裸的真相。 真想冲这一票人喊一句:安红,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Where'd you go? I miss you so seems like tis been forever that you've been gone please come back home please come back home please come back home.... 这些散落于全世界的宝贝们。都不在家。 那我回什么家。回你大爷。 PS. 姐姐国内号停机了,有没有哪个在北京的白眼狼给我充五十块阿。 15 November So I'm drunk.Dupont Circle的酒吧要排队才进得去。灯光昏暗,一杯长岛冰茶就能让所有的烛火随着音乐摇曳起来。 所有相爱或是陌生的人拥在一起。 因为我知道,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夏天。 14 November Baltimore of Maryland. The Cranberries.![]() ![]() ![]() ![]() ![]() 去了才知道,Baltimore离DC还是有相当的一段距离的。 The Cranberries果然很自如。我的手背上被画上两个黑色的叉叉,因为我没有带ID,不可以喝酒。可是我还是偷偷喝了两大杯啤酒。随着音乐蹦跳和尖叫。 第二首就是Animal Instinct。记得最先知道这首歌,知道小红莓,就是看安妮宝贝的那本《彼岸花》。她引了其中那一段歌词。然后在之后西安多雨的秋天,撑着伞走路的时候,裹着被子睡不着的时候,重复不断地听。记得冬天在教室里,还抄了第二段的歌词给赵钊。 谁能想到,高中深夜写作业的时候,一遍一遍转着的盗版CD。7年之后,竟然只身在美国,挤在酒精渲染的白人男女中间,看短发的主唱热烈的扭动腰肢。 Do you know you made me cry~ Do you know you made me die.... 深夜的Baltimore几乎没有人。我冻得不记得走过了多少个Block。夏天结束了。 ![]() 可是第二天从坐火车回DC时,我在候车厅坐了一个小时。拿出伦敦的揉旧的Tube Map,看到上面拿黑笔画圈的Euston Station,三十多天前等Virgin火车的时候,某人拿给我一杯热水,在我认真地玩iphone小游戏时亲我肉乎乎的脸。马里兰的火车站,外面一直在细细密密的下雨。 ![]() 就这样疯疯癫癫的乱跑。一路走一路歌。终点是你身边。 10 November 不哭,宝贝。7 November 如烟,废话连篇。我的眼镜坏了一周了。刚开始我很焦虑。我想我在纽约看不清怎么找地铁,周二上课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怎么办。我翻出我从国内带过来的隐形,它在我来美国的第一个白天与我极度不和谐的配合一下之后便再没有被想起过,于是理所应当的躺在R和L的盒子里干皱着,裹着护理液挥发掉留下的粉末。这个再正常不过的物理现象终于还是吓到我了。也不枉我曾经和它在西安最著名的gay吧有过的一夜情。 貌似在美国配眼镜还是挺贵的。可是我自从来了美国之后就不知不觉地对乘7对dollars对RMB都麻木了下来。我大摇大摆的走进Eye Associates冲着穿白大褂的mm就来一句:I wanna glasses.人家看都不看我,问你有没有prescription。没有prescription就需要take eye exam,take eye exam要先make appointment。旁边那个胖胖的阿姨看我被问傻的样子,便很好心的拿了我坏掉的眼镜去折腾了一番,一会她出来说,你要小心,很容易坏。改天有空take 了eye exam再来配新的。我修这个不收你钱。 我几乎热泪盈眶,捧着眼镜夺门而出。兴许是因为太激动,三分钟后,我高捧着它昂首阔步时很符合自己风格的绊了一下,于是眼镜腿就活生生的被我折断了。 于是那天的Stastistic Inference,坐我右边的米国同学,戴着regular眼镜一副高级知识分子的样子,整整两个小时端直的坐着不敢扭头看我一眼,即使我自己看不到,也清楚架着一只眼镜腿看黑板抄笔记,并且时刻准备着眼镜忽然滑落到左边开始摇摆做阻尼振动的荒谬模样有多可能让他瞬间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与其说我没有勇气再找那个胖阿姨给我修一次,不如说我更害怕天天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水晶般易碎的破玩意儿来回折腾,因为我确定我每天都依然会不可预见的在哪个时刻哪个地方绊倒。而这种突然的绊倒,我从来都看作是一种莫大的惊喜。我不要一副风烛残年的破眼镜的再度寿终正寝来破坏掉它的美感。 我从小到大平衡感都不好。可能真的是小脑发育不健全。不过我从未因此而不高兴过。许多次绊倒的时刻,整个身体都是失去重心的倾倒下去,我自认为这样的感觉很美妙。无论长了多少岁,个子多么高,在这一场极短暂的倾倒过程中,都会生出年幼学步时的情绪来。就忽然摔倒,想抓住什么都抓不住,眼睛睁得圆圆的,不知道会怎样摔到地上,不知道会有多疼,只能等着摔倒。 这样的时刻,我总会觉得魂魄挣脱到体外,看着自己摔倒,而在那个摔倒的过程中,是我从未见过的,自己趔趄着学步的模样。 记得07年12月在北京,我将这种自认为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致。那天我和一个男生一直在798里面转啊转啊,转到所有的gallary都关门。我那个时候还没有形成玩转北京公车的习惯,根本没有担心来往于酒仙桥和中关村的唯一一趟公车究竟是什么时候末班。可是大三的那个冬天我已经开始疯起来了,不去想多晚是不是应该回宿舍的问题。同时,也依旧在延续西安相对廉价的计程车培养出的不行就打车的习惯。所以,从已经完全黑灯瞎火的798出来的时候,我还是一副傻high傻high的样子。想着应该去哪里来场夜宵。 可是和我一同的清华GG就不一样了。他坐在我对面,一边极力压制着心中的焦虑,一边一脸愁容的望着我夸张地伸着舌头舔KFC土豆泥。人家是有女朋友的,这么晚还在外面不好交待,并且,他能估算得出来打车会有多贵。 于是从KFC出来之后,我们便激烈的展开了寻找各路能辗转接近海淀区的公交车的活动。其实就是他在前面看站牌和问路。我在后面跑着跟着他即可。 深夜十一点的酒仙桥根本没有中关村那么热闹。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在前往另一处站牌时,我跟在后面奋力跑着跑着,忽然就扑倒在地上。 我记得我一只手捏着一厚沓798各种画展的宣传页和画册。它们在我扑倒在地上的那个时刻甩了出去,北京凛冽的大风也在此刻极有情调的舔了一笔,它们彩虹一般的颜色,打着转,沿着各自的方向,都要飞到海角天涯。我望着这场由于自己肢体的笨拙而营造出来的落英缤纷的荒诞美好的景象,心中依旧不可避免的生出幼年时对于下一刻接触地面不可预知的奇妙的恐慌,精神和视线挣脱出体外,幻想着没有见过的一岁半的模样,终于,手肘和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 我现在依旧觉得那个GG是很nice的人。他在觉察出不对劲的第一时刻回头,向我跑过来。兴许是我看到了有人来救我,直到摔倒后,那样年幼的精神状态并没有顿时烟消云散,我趴在地上没能自己站起来,继而是小屁孩被吓到后的第一反应,开哭。 我至今还对那次不可复制的孩提般毫无杂念的想哭念念不忘。还好,膝盖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中,留有一块,能够用以记念。 不过也仅仅只有那一次。我长大后不计其数的在北京在西安在等等的国内在美国的摔倒,都会迅速的将这种短暂的返老还童的情绪摧毁的不留一丝痕迹,摆出一副镇静以及对自己不小心的责备和不解的神色爬起来,拍拍裤腿,不动声色地继续赶路。 我每天走去学校图书馆。一步一步沿着Key Bridge跨过Potomac River,一会是在District of Clumbia,一会又走回了Virginia。这种不知道下一跤会跌在哪一个州的惊喜,夹杂着仅剩下自我短暂体会的荒诞的美感,我又如何忍心再让其转瞬即逝的时刻被摧毁呢。 想到那副千疮百孔的眼镜。丁胖说我从小到大都有一种去破坏的潜意识。直白的说就是好好的东西放我手里就很快坏掉。我现在想想貌似是这个样子的。 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朱圣洁送给我了一个宝丽莱彩虹机。停产许多年的,方形的样子笨笨的像玩具。买了相纸放进去,按一下就会出来一张模糊的色彩含混的照片。我觉得我是喜欢的,于是我千辛万苦的把它带到了大洋彼岸。 大概已经有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我都想让谁帮我拍一张,上面有模糊的我的面孔,模糊的Georgetown的落叶,模糊的Key Bridge上淡蓝色的高高旧旧的路灯。我想拍这样一张照片,寄到台湾去,给丁胖看。 虽然他没有说过,可是我猜到他应该很想我。他在我娘的邮箱里面搜刮了好几遍,翻出来我5月份在北京签证用的2寸照,当作我现在在美利坚合众国的样子,在电话里和我说:你要好好吃饭,感觉你瘦了好多,脸色不好。我当时还弄不清他究竟看得是哪张,他一个劲的说就是红衣服那张就是红衣服那张嘛。直到挂了电话几个小时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忽然无措起来。我来美国两个多月,没有给他看过一张照片。而他定是记得我蹒跚学步时每一次摔倒的模样。 心里是那种慢慢生出来的难过。自己就这样写一个破博客也死活不愿意把网址给他。说好12月放假先去台湾看他,却因为需要去纽约办手续找旅行社嫌麻烦怕来不及而直接订了飞英国的机票。他知道我不去的时候马上摆出了终于摆脱掉一个大麻烦的姿态。在我短暂心安理得的认为该计划利爹利己之后,终于不可避免的惭愧起来。 你肯独自一人早上五点半爬起来坐车去纽约奔波一天只为一张英国签证。却懒得为给亲爹看一眼而完成几乎相同的手续。 爱情这个东西啊。我想无论如何我家丁胖都不会喜欢英国那个臭小子了。我想无论如何这一点,他家臭囡囡都会支持她亲爹。 于是我想我应该给丁胖写一封信,里面夹一张宝丽莱含混模糊的相片。听他在电话里愉快地和我讲:若若阿,你就不能挑一张清楚一点的洗出来寄给我,这张什么东西嘛,你脸都看不大清的。然后我可以很没心没肺的冲他高呼:你不懂,这叫艺术。 我一直在想,我能找谁帮我照这样一张照片呢。来DC两个多月。我觉得我找不出谁能在某个不是阴天光线很好的时刻愿意和我一起走到Potomac River,看着我坐在Key Bridge的路灯下面缓缓微笑,然后按下那个方形玩具般相机红色的快门按钮。我觉得我找不出,所以我就更不可能开口去找。 这一个月里,每天我都将宝丽莱笨重的放在书包里面。我想兴许某次经过Potomac River的时候,会撞见一个面善的陌生人,我可以请他帮忙,看我背着书包跑过去在Key Bridge车辆来回呼啸的马路牙上坐定,把头微微靠向路灯已经掉漆的灯杆上,将这个假模假样做作的时刻朦胧的定格。 经过一个月我背着宝丽莱外加一本140美金二手的厚重Statistic Inference和厚沓的作业纸以及Georgetown U的大硬皮文件夹,在District of Columbia和Virginia两个州之间频繁的步行来回后,我终于意识到我不可能找到路人为我完成这个巨大的工程了。人家要么都是开车的,要么都是坐校车的。真正在人行道上的,都是戴着墨镜塞着耳机穿着紧身运动服的健康人士,我实在没那个勇气去追上前拦路抢劫一般横在人家面前生硬的来一句Excuse me,然后在他们惊异的摘下耳机的动作中艰难的组织下一句英语。 我开始妥协了。不在Potomac River之上,没有Key Bridge的路灯,有我就行。昨天下课的时候,我和同班也是roommate的中国女生说,能不能帮我照张像,就在校园里。她答应了,说就在楼下吧,楼下挺好的。我望向窗外,要说Georgetown的Medical Center这边还真是全校最不美的地方,没有树,光秃秃的几座破楼,仅此而已。我终于摆出了自己在国内大无畏的精神,死乞白赖的说,咱们还是再走几步到好看点的地方吧。 她终于跟我走了几步。每走一步我都内心溢满感激。我想,真好,真好,终于有照片了。真好,真好。 我在Georgetown University标志性的Copley Hall门前的石阶上坐下来。整理了一下上午刚洗过的头发,认真地咧开嘴对着镜头笑。 然后,她说,哎,你这个红色的按钮按下去怎么没有反应。 她很快就又回到Research Building继续研究她的作业了。我一个人坐在石阶上抱着宝丽莱煞有介事的研究它究竟坏在了哪里。我觉得我已经很厉害了,居然能把外壳打开看见相纸是放在哪里的。因为之前我连相纸怎么放都是不知道的。但是我都厉害到把相纸抽出来,它也没有被修好。 过了很久,我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回书包里,站起来走下石阶走出学校,沿着Key Bridge跨过Potomac River。天阴下来,河面上的风吹得我也觉得冷。这段时间不断地来回,我总结出来,只要走的很快很快,就不会觉得冷。可是这次我无论走得多快,都被风吹得很冷。事实上,我觉得可能也是因为我这次真的走不快。 这个宝丽莱彩虹机总共就照过三张照片。它来到美国这么久,我没有用过一次。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坏掉的。是在飞越太平洋的时候,是在安静的躺在我卧室的Walkin Closet的时候,还是被我背在书包里来回奔波的时候。 我还是很高兴有这样一个相机的。五月份我给赵一钊发短信说,朱圣洁送了我一个宝丽莱彩虹机。他说,哇。我说,我暑假拿回去给你玩,你玩不。他说,嘿嘿,你真好。我说,那我如果不给你玩呢。他说,那也不会改变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然后我边捂着嘴笑,边按短信给他:那我不给你玩好了。 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想要和他一起玩的。暑假回西安之前,我想着我买十张相纸,要拿一张和赵一钊合影,一张和张喆,一张和李冰,一张和刘梦非,一张和孙睿,还要给我爹娘照一张。这些都是在西安的,我从小到大的,重要的人啊。我要把这些相片都带到美国,一张一张凌乱的贴在墙上。看他们模糊的面孔和含混的傻笑。多好。 而事实上,整个暑假,我都陷入在纠结混乱的情绪当中,想不起宝丽莱。 赵一钊校内上还保留着一个相册,里面的乱七八糟的照片都用软件处理过,像是宝丽莱照出来的一样。其中有一张是在后海的小巷里,他被我强迫着背上我脏兮兮的书包在前面走路的背影。许多次我看到那张照片眼泪总会夺眶而出。那次他离开北京,我去火车站送他,在候车室我说我抱你一下,于是我们就抱了一下。然后我说,再抱一下吧,他便认真地又被我抱了抱。然后我说,你路上小心,记得给我发短信。他便进了检票口。 第二天就是著名的4月28火车特大事故。我后来和他说,若是你坐的那次火车,你出了事。我一定会马上飞回西安,抱着你的尸体伤心的哭很久。 在我都忘了的时候,他告诉我,他一直记得那句话。于是我便又再度伤感了一把。 我终于找到了理由不再每天将宝丽莱笨重的背在书包里,吹着风往返。 我给丁胖的信,这张照片未遂的状态下,不知道又要拖多久。 今天没有课,我还是走到学校,和Advisor商量了pre-registration应该选哪些课。十分钟便被他很nice的打发掉。 我买了一杯生姜茶,小卖部那个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小弟发音很让我费解。他说了五遍,我终于吃力的听清了他的那句话:you are student here? Eye exam的appointment都排得那么满。什么时候能轮到我,没有着落。 我坐在明亮的图书馆,趴在桌子上睡得全身冰凉。打开电脑,将脸贴得很近,看校内上一个讽刺电视剧俗套的帖子。嘿嘿的笑了很久。就这样。 回到家,听到一首中文歌。 我发短信给英国那边:你有没有听过 如烟? 他回复我:五月天的,我很喜欢。 我说:我刚刚听到了。以前没有听你提到过。 他说:我以为你只听国外歌的。 我想我还真是混蛋阿。 我想,我对你的这份感情,多么单纯和美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呵护它不让它变坏。 烟是好东西。真的是。若不是我以后要生小女儿。现在早在这吞云吐雾呢。生活真他娘的崩溃,生命真他娘的浪费。 有没有那麽一张书签 停止那一天 最单纯的笑脸和 最美那一年 书包里面装满了 蛋糕和汽水 双眼只有无猜和无邪 让我们无法无天 我坐在床前 望着窗外回忆满天 生命是华丽错觉 时间是贼偷走一切 七岁的那一年 抓住那只蝉 以为能抓住夏天 十七岁的那年 吻过他的脸 就以为和他能永远 ![]() 我是吻过你的脸。 我是以为能永远的呢。 4 November 我爱我的家长们。下周四的Cranberries。从高一开始听了七年,终于要赶上现场了。 原来我这么容易high起来的。 可高兴了。给爸妈打电话,他们都说我只要心情好,怎么样都行。 下午查到Placebo的演唱会12月8号在Birmingham。和某人闹啊闹啊的,他终于抵不过我又撒娇又胡搅蛮缠的,允许我改机票啦。 惯吧惯吧。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来溺爱我。冲我凶又纵容我乱花时间乱花钱奋斗旁门左道的文学小青年的事业。 亲爹亲娘再加一个人,就足够幸福。 今天晚上下课回来在Leavey Center的Book Store买到一件Georgetown很好看的T shirt。而且space好久没有出现有人的照片了呢。就这一张胖乎乎的吧。 夜晚扒在Key Bridge上面眺望安静的Potomac River,身边的车辆呼啸着来回。 乌拉乌拉的高唱一首:爱江山更爱美人。 人生短短几个秋阿~不醉不罢休~ 东边儿我的美人儿~那西边儿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哇~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我还真的是需要这样的人生态度。 PS.以后我再在学校犯事的话,记得来给我开家长会。嘿嘿。 3 November 北京的大雪和Halloween。![]() ![]() ![]() ![]() 三天都没有上校内。今天打开来看,这个周末的新鲜事,国内的孩子都是在说北京的大雪,国外的,则是Halloween。改状态的改状态,传照片的传照片。很热闹。 我随同梅乐思和她的新男友Sheldon一起去了纽约。 10月31号夜晚,Time Square拥挤游荡着盛装的大人和孩子。都很兴奋。那个夜晚,我穿着黑色的毛衣连衣裙在雨里走了很久,去Starbucks买了一杯热茶,最后坐地铁到Penn Station和梅乐思他们汇合。 凌晨1点半上巴士的时候,听说北京下雪了。 我靠着车窗想,这个时刻我不在北京,我在纽约。可是北京在下雪,纽约在下雨。 我只有几张纽约的照片。我没有北京下雪的照片。 在这个夏令时结束的凌晨。我抱着在Flushing买来的四条云烟站在雨中,骤然望见闪有Virgin的霓虹。这个垄断于UK的集团呢,三周前谁还拿它开我的玩笑。 ![]() 就这样让我开怀一下。一下就好。 NewYork City,London,Birmingham, DC,还有北京,都很好。 因为我都会再去。我们都会再去。不需要很久。 另,今晚在豆瓣上很辛苦的找一个人。以我知晓或是猜测的所有信息,终于还是没有找到。 也不好也好。 不好,是因为,找不到你,我会有一点焦虑,即使只是豆瓣。 好,是因为,这样,让我更加想念你。 That's it. 27 October 至高无上的荒诞游戏。在1001 Wilson Blvd用迅雷着实是一件美事。记得之前在北理,宿舍或是信教,往往总是会被限制,若是有个20几k的速度一直保持着,便像宝贝一样不敢碰电脑,烧香般的供着。每每看见右上方的小方格里面平稳或是略有起伏的曲线,心中便如同排泄般舒畅。因此,每月900刀的房租总有些划算的地方,比如电影下载时迅雷大快人心的滴滴声,比如躺在自己洗手间的地板上靠着马桶吃哈根达斯,和谐得不能再和谐。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我记得我很早之前便听说过这个名字。单单感觉上,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 从来都只觉得对于电影,是不需要共识的。没有好或者不好。心里有什么有多少,便能看到些什么。所谓的好片或是烂片以及之后的评价都不重要。想看就看。看high了看得不爽了都是收获。 之后也听说这部片子的评价不好,我承认我也是或多或少受舆论影响,而没有顺从好奇心。也兴许是那个时候生活太过激烈,情绪波动严重,对虐恋的电影兴致不如以前高了吧。 早上去学校交了作业。一个人沿着Key Bridge过了Potomac River回家。桥上大风刮得耳垂和脚踝都凉冰冰的。我一路走,忽然想起最近看的电影大都是爱情片。虽然或多或少有些畸形和不伦在里面,也终归都是爱情。 王朔的书我没有读过。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亲娘超爱看电视剧《过把瘾》,里面江珊把睡着的王志文捆起来,拿菜刀逼着他说我爱你。丁胖总是嗤之以鼻,他说王朔就是流俗文化的典型代表。所以他不让我接触不让我看。 但是我印象中他也看了《阳光灿烂的日子》,并且貌似是不记得有太过不好的评价的。只可惜我不喜欢《动物凶猛》。倒不是不爱看。不爱看和不喜欢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兴许因为它的调调,让我觉得始终是滥与贱的吧。 再回到《一半海水,一半火焰》。虐恋阿虐恋。最初沙滩礁石上做爱,油腻肮脏的厨房中咬破对方的舌头,之后怀孕流产,表情漠然,下半身淌着血下床离开医院,再到三男三女穿着燕尾服和婚纱在海边狼嚎烧毁木船,最后是在发黄的浴缸中割腕自尽,以及8年后海边沙滩活埋饮弹殉情。 台词关键句:说你爱我,假的也行。我觉得我爱上你了。你爱上她了。你爱上我了吧。想知道我爱不爱你,你先去死,你去死了我就告诉你。 必须要翻来覆去的精神加肉体折磨,扇耳光,揪住头发撕扯,性敲诈以及强暴。没完没了,才有意义。 即使刘奋斗有多歪曲王朔原版的小说,他们总也是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当然了,奋导是绝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标题党很精辟:“一半很欠操,一半很耐操”。“一半是装逼,一半是傻逼。” 尽管是粗口,但真是看得人心旷神怡。 桥上大风吹。我在听《艾玲》。今年多事的夏与秋阿。身边的人的身边的人都在变化。说着一个人多好多好,接着便是千万种合理的缘由终止掉继续对他的谈论。 我是习惯于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迅速或是潜移默化中开始一段感情。骤然或是渐渐的流失掉也好。都是真性情。 想法幼稚且久久不得成长。我想要将一段感情持续下去,却又幻想着保持新鲜和激烈的情绪。 爱情对于我来说,始终是独立出来的。我宁愿一直将它架落在一个很空灵的位置。将每一件与其相关的生活的琐碎都摇坠得绚烂飘渺。 一如,我确信,深刻地欢愉,都是要同时伴随以不可名状的疼痛的。 虽然很不合适,我却还是想到了《Breaking and Entering》里面的一句话。Love is no ordinary crime. 《艾玲》的歌词唱得很真切。 亲爱的无论你做什么也无法让我再次相信 无论你有多么无比的宽容和坚定 生活每天上演新的悲剧 这其中也许有我和你 有什么不好我们就停留在这里 不需要继续 还是要继续 记得有一次走在路上,聊天中,有人对我说: 你爱谁都不可能超过爱自己。于是我反问:你爱谁能超过爱自己么?接着该男摆出一副情种的姿态,深沉的说:能。 我在心中强忍住笑。真的是强忍住笑。并且很想要骂出一句我从来说不出口的脏话。 豆瓣上有关于《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的一篇评论,最后的一句话:但是你的嗓门太大,沙哑的讨价还价,怎么能说出一句有感情的大白话。 《艾玲》唱得真好。 那个男人捧着采摘的鲜花牵着一匹黑色的骏马 乘着落日带着你去收割庄稼 他不是一个多情的诗人 更不是一个富有的男人 但他能令你永不嫌厌的爱着他 我们会幸福的拥有一个宝贝 给他名字并且祝福他 听他叫着你,妈妈,叫着我,爸爸 我会做他最好的朋友和他一起泥地里玩耍 亲爱的你在一旁看着吧 你会赞赏他 很久以前读过一篇文章,里面提到《白蛇传》。 青蛇不解,问白蛇究竟何为爱情。白蛇言,远处花丛中,有一朵惹我怜爱,那人愿意摘来给我,即是。 人生如此 浮生若斯, 缘生缘死, 谁知,谁知? 情终情始, 情真情痴, 何许?何处? 情之至! 说不清的,我最爱这般解释。 23 October Hallelujah.昨天看见王甜在校内上传的一张黑暗模糊的照片。然后她自己在下面贴了《The best is yet to come》的歌词。 每每听到这首歌,总是首先想起张喆,继而是大伤初愈的感觉。像是哭了很久,终于抽泣着渐渐停止。 于是怀念起大学四年寝室深夜的时刻。我总会蜷起来,将棉被压在眼睛上,不出声的,尽情的哭。 控制不住的话,便轻声爬起来,走到楼梯的拐角,蹲下来,出声的大滴大滴的落泪。 我想我真是弱不经风。我知道这样不好。 记得6月26号晚上的时候,我吃小肥羊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在北理招待所吹着17度的空调,吸着鼻子打电话,对着那个闷热的夜晚一直陪着我的同学哭得鼻涕哗啦啦的。他在电话另外一边,就是不远的十四号宿舍楼,不停的和我说,毛毛不哭,毛毛不哭。于是,过了一阵,我就真的不哭了。 今天听了很多遍《Hallelujah》。 不想再有变化了。不想再分手,不想再有新的人出现。一点也不想。 ![]() 你欺负够我了,就照下雨后的彩虹哄我不哭。 我怎么就那么乖乖的被你哄得高兴了呢。 只怪Selly Oak的天空真美。 只怪你从来都喊我毛毛。 I've heard there was a secret chord that David played and it pleased the lord but you don't really care for music do you? Well it goes like this : the fourth, the fifth,Baby I’ve been here before I’ve seen this room andThere was a time when you let me know what's really going on below but now you never show it to me do you? but I remember when I moved in you the holy dove was moving too and every breath we drew was Hallelujah Hallelujah...Hallelujah... Hallelujah...Hallelujah... Hallelujah...Hallelujah... Hallelujah...Hallelujah... 21 October 一樽还酹江月。下午睡醒的时候看见校内上隋龙臻的留言。于是,我便顿时忽略掉自己挣扎着爬起床的原因,开始和他说话。 他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告诉我他在写一篇日志,写好我可以看。他说是看了我的space的日志,引发他写的。我说,那是如何引发的呢,他说,不动声色吧。 我不记得我这样和他交谈过几次。应该是很少的次数。可是若是在Leavy Center背着书包挥舞着胳膊翻看大幅海报,看到Radiohead的时刻,能想起他,我便觉得也是有份量的。 我经过的那么多的人,我从来都不曾想起。 Georgetown夜晚的shuttle是最热闹的。整个车厢嘈杂着,我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那些刚刚完成presentation和discussion的优质面孔鱼贯而入,前前后后甚似愉快的聊天。抑扬顿挫的音调。 继而我想到了6年前,每天早晨7点或是下午两点的时刻。往往都是几个面孔熟悉却从未交谈过的高中孩子,挤坐在塑料棚搭成的三轮电动车上,花一块钱被载到距此800米的师大附中。我们抱着书包不断地用陕西方言冲师傅喊:再别等人了,再等车都要翻了。 这次我没有和他说许多话。大概就是半个小时。不温不火的说话。没有一个起端,所以结尾也不算突兀。 只是,他说,你去上课吧。我心底依旧生出失落来。 我想,国内这个时候,已是卯时。他定不会立刻去睡。兴许会靠在阳台上远眺不同于白日粘腻河流一般的北三环。听得到零零落落汽车鸣笛的声音。抽一支烟。 下线之前,他在msn上和我说,给我说句晚安。 于是我说了晚安。换了衣服,便背着书包下楼赶校车。 这样的心情状态是不好过的。而每每面对这样的状态,我却只能徒添惶恐。Bagels已经不太能起到作用。我总会一口一口撕扯下来塞到嘴里,很久不得吞咽。口腔和食管干涩的状态能够一直持续。 Rosslyn地铁站门口,总会有人在风中点烟。我逐渐明白了它的用处。我想,兴许是能够迅速的压抑心情。那些燃开的云雾顺着呼吸萦绕脊椎和大脑,惶恐顿时便被安抚。于是,我会无法抑制的渴望走上前去要一根来稀释这个下午的失落。 高一下课放学很久,我和赵钊有时候会仍旧留在教室里写作业。我们经常会走到讲台上,以粉笔头互砸。 我记得我曾经在黑板上来来回回歪歪扭扭的写了很多遍: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可是隋龙臻终究是比我要多些禅意的。他会安静,弯着身体的站在很边缘的位置,看到经过的每一个人的好。用以之后不经意的怀念。 他说,你那么远飞到英国,是真性情。我喜欢这样的。 他又说,我以前也是这样,可是现在不会了。 我心中还是存有喜恶与爱恨的。所以他会和我说,真性如海,颖悟圆觉。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 愚钝,也是缘于先前旧日的太过敏感吧。 于是,你是真不知,8月6号那天下午你走出电梯的时刻,我坐在安全通道的楼梯上正沉醉的亲吻谁。 俗世的欢愉,总还是能让我浸腻的。下一天,依旧要看作是新的来活。 悟空,好,也终归是不好。 十一月就要到了呢。 15 October See We Are Together.![]() ![]() ![]() ![]() ![]() ![]() ![]() ![]() ![]() ![]() ![]() ![]() ![]() ![]() 国际航班不断地Departure & Arrive终于让我开始憎恨经济舱。干燥的空气,嘈杂的环境,身体僵硬蜷缩的酸痛蔓延至指尖。 可是,我却能以不算奢侈的价格,迅速越过大西洋,落到一个人的身边。 Heathrow的Express在我到达后便遇到一场卧轨的事故。火车空荡荡的停在站台。没有其他人。我只知道顿在一处角落,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去哪里,不去哪里,怎么去,又与我何干。北纬52度的underground,眼前人已是我所有的心思。 每天相互不断减减加加,几乎快要成为条件反射的5个小时的time difference,终于在这四天短暂的重合。 就是这样庞大夸张的事实,仿若骤然回到初生的年岁。睡着的时候,会被谁轻柔的亲吻脸颊。醒来后,便会揉着眼睛哭闹着要谁抱。即使是从卧室走到厨房,都要拽着谁的衣角,拉着谁的手,死活不松开。 火车来来回回,那些远远近近的云彩。它们自顾自的悠闲或是疾驰一般的流过。阳光也跟着倾泻下来,继而被缓缓的揉碎成郁郁的阴。我不可抑制的心中溢满情感,望着去想:see we are together. ![]() ![]() 我想我一直都是欢喜的。我的棒棒糖像彩虹一样一圈一圈卷起来,棉花糖的图案和形状就是我小时候唯一会画的花朵。粉色的气球你终于还是没办法,只能让它留在你房间里。可两只小熊却都硬是塞给我带了回来,理由是你是男生,不要小熊。一路上多少小朋友看着我抱着两只穿着帽衫的pooh可羡慕可羡慕了,但是我就死死的搂在怀里不给他们玩。 直到四天之后,过了安检终于又看不到你的时刻。 直到刚刚收到你的邮件:送走你后 去坐地铁的路上照的 我现在的桌面 ![]() 路太长,要怎么补偿。 你知道。你买给我的Acqua Fiorentina,即使充溢着初夏梅李的清甜与美妙。也远不及北京西安的炎夏,Birmingham的仲秋,那件Converse穿旧的Tshirt,残存的,来自于你身体的,曾经环绕你周围的沉沉的气息。 ![]() 与有情人做快乐事,不问是劫是缘。 5 October 你以为我是谁。我也太乖了吧。 早起上课。写作业。问问题。坐校车回家。去超市买水果蔬菜。做饭吃。和Roommate逛街,买电饭锅回来吃火锅。坐在电脑前看电影。给家里打电话。和朋友在MSN上聊天。坐地铁去听音乐会。周末的时候依然醒得不晚。接电话。坐地铁去看Potrait Gallery。 很久没有惹那些管着我的人生气了。 你们都太满意太满意了是不是。 我不喜欢。我不高兴。我不高兴我不喜欢。 今晚在电影里看见一个光着脊背的男人吞一口烈酒对着火把喷出绚烂的焰火。那样嚣张的呼呼声。 嘿嘿。来。 我逃课。我辍学。我满口脏话。我露宿街头。我几天也不要洗一次澡。我皮肤上大片大片的刺青。我性乱交。我嗜酒成性。我抽大麻吸毒。我堕胎。我子宫穿孔。我AIDS。 我就没想要平平淡淡认认真真过一辈子。我就没打算再多活几年。我全无责任感和良心。 我就想要灌一瓶烈酒打一支吗啡在生意盎然热闹非凡的彼岸对着天空嚣叫。管自己明天是个什么样子。 看不下去没有关系。莫要心焦。 看我割腕染红整个浴缸,头发漂浮在水中裹住脸庞。 看我一颗子弹将头盖骨掀飞。 谁也不要得意得太早。 昨天在Contempary Part看见一幅画的题目: I wish I could have known earlier that you have all the time you'll ever need right up to the day you die. 丁若溪你真他娘的没出息。 1 October 我不在我想要的远方。国庆阿。 多久之前国内的网站就逐渐进入火海般红艳艳喜庆状态。多少国内的孩子们签名都刷刷的改成放假啦回家啦。 这几天我都在做什么。Probability & Sampling, homework3, homework4, Midterm exercise,直到今天的Midterm Examination。 周一到周四的每个清晨,Shuttle经过Potomac River,大大小小的美国国旗被湛蓝的天和或阴沉或轻盈的白云衬托着迎着干净清新的空气起伏着它资产阶级的优雅气质。 每每这个时刻。便会逐渐恍惚起来:想来美国也来了,怎么说来就来了。 阅兵式。梅乐思在MSN上和我说到王府井地铁的时刻,我终于还是无聊的打开了直播。 《建国大业》依旧没有看上。 四号线通车了。一班一班的经过中关村南大街五号院。9月28号那天,一定会有很多北理的小屁孩去凑热闹。我享受了四年它落成前的绕道而行。然后就是坐不到。 校内上有人分享新中关的流浪歌手弹吉它慢慢唱一首我说不上名字的歌曲。 新中关阿公主坟阿国贸阿北新桥阿王府井阿长安街阿雍和宫阿。1号线阿2号线阿5号线阿10号线阿还有最后一天的13号线。都是我真切经历无数遍的。它们都握在我的手心里。无比真实。 United Kingdom, London, Birmingham。都还在伸出手臂踮起脚尖想要够到的时刻。我喜欢这段延伸着趋于无穷小的距离。 我的护照本本又多了一张visa。真想赶紧把每一页空白都贴满都贴满。 昨天降温有风。我却坐在Medical Center Library玻璃外的木桌椅上写作业。画得乱糟糟的草稿纸被风吹得到处飞。写完时手脚冰凉,心里却忽然欢喜起来。莫明其妙的。 ![]() 只愿这一次风中奋笔疾书的欢喜是某一幕枯燥舞台剧的终结。也不枉我尘世这一趟。 祖国万岁。 28 September 女儿美不美?我又没有听话,没有在你睡觉之后乖乖学习。 和张喆通过校内相互捕捉到在线的对方。 这个和我私密了尽十年的小女子,凌晨5点还依旧灵醒得不行。听得出我在相距千万里的另一端撕开巧克力锡纸的声音。 这个了解我每一分每一毫的小女子,听得出我说的每一句有关于你的坏话都是在甜蜜的炫耀。 她说,李冰和王彬分手了。她一字一句的给我讲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在校内上改状态说:丁若溪你真不要脸,趁我大半夜睡不着不断地给我兜售你的甜蜜。你啥时候能够,啊? 惹得李冰也来插话。惹得李冰看到我没心没肺的留言落泪。 惹得我拧开了那瓶桂花陈。 她说,我前几天带的那个南方女孩终于生产了。 她说,那是极大的痛苦。若不是你最爱的男子站在你身边,即使他握你的手有多紧,都不会得到任何力量。 她说,我们一定要嫁自己很喜欢很迷恋的人。 七月的末端,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刻,她就在说,你对我,还是很真实的。 我听她传我的一首《女儿情》。 你说我哭都要在你面前哭。你总说你不在我不许哭。 你说你会因为我的情绪不稳定而焦躁不安。 你说你怕我天天流泪会受不了逃掉。 你说毛毛,你如果在我身边我肯定狠狠揍你一顿,让你再闹。 可我又要惹得你冲我凶了。对不对。 只是,在桂花陈粉艳的红,将我浸得熏熏沉沉的时刻。 我只想流着泪告诉你,我们15岁的初秋清晨,在师大家属院的楼下,就是今年7月末的那三个夜晚,你送我回家的楼下。我们曾经一朵一朵的从翠绿的枝叶间剥下桂花零碎的骨朵。集满了一只贝壳形状的盒子。 我知道我不听话,我总是哭哭啼啼。总是要你担心。 可是这首很旧的情歌被翻唱得那么好。里面男子的声音沉静且诚真。 他们专辑的名字都美得令人心醉。《你在红楼,我在西游。》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God Bless UA0924.DC在昨天骤然降了十摄氏度。 我在完全知情的状态下换上了暑假在西安穿的格子连衣裙。 风是一段一段吹的。不能说是冷,却足够凉。我坐地铁去了Chinatown。没有护照没有ID买到了之前在北京的桂花陈。那个阿姨很和气,帮我把酒放在书包里,拉上拉链,嘱咐我收好钱包。 渐渐发现,自己其实是不善交际言辞的个性。和不熟悉的人走在一起便会紧张不自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而又是敏感到极致。稍稍的不经意的举动,便会觉得那些不熟悉的人对我有敌意。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认识了Sami。他总能让我忽然很有兴致的开始滔滔不绝。会很耐心的给我讲调料里红红的汁液是用石榴籽做的。会说,to be honest, ur cover for iPhone is ugly...会发邮件写到,so don't feel pressured to change your path, and don't feel pressured, either, to stay on the path that you're currently on. 我想我就一个人。坐巴士坐地铁。像那天去NYC一样。天未亮的清晨,在双层的大巴上昏睡四个小时。醒来就戴着耳机听几首已经听了许多遍的歌。呆呆的看Highway远处的云彩。在Manhattan大街上等人,会在来来回回拥挤的人流中不知所措,甚至都站不住。到了Brooklyn黑人区,那一段午后的时光,反而因为人烟稀少,低低矮矮的房屋而自在了起来。拿着一只苹果放肆的啃,摸索着寻找application support center。深夜返回Rosslyn的时候,坐在cab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窗外。司机很温和的和我说话,却也什么都答不上来,只能将感激之情留在最后慷慨的tip上面。 我想我就这样一个人。我不想也没有本事去主动结交新的朋友认识新的人。 我还有msn上的梅乐思。我们什么都聊。 我还可以跪在地上愉快的刷马桶,然后打电话和谁说我刷得多开心。 在昨天Georgetown的骤然降温的某个时刻,曲线上一点终于同Birmingham重合。Rosslyn Metro Station的电梯缓慢的向深处蔓延。踩上去像是一段很久远的旅程。我在走走停停来回穿梭的凉风中,抬头看Arlington的阴天。 若是来一场太阳雨该多好。阳光很艳。云朵漂浮着变幻着就开始坠雨。很大很密。却又细碎。落下来的速度徐缓。要雨水和阳光揉在一起。 我要仰着头看很久。 若是真有这样的时刻,不许再因为我哭哭啼啼冲我凶。 上个周五。Brooklyn的地铁站像是年久失修的小站台。火车经过,会偶尔停留。那天下午,我坐在旁边陈旧的长椅上看那一群放学的孩子在站台来回奔跑。愉快的尖叫。夹杂着略有些生疏的中文。 尽管这里荒凉且脏乱。可是我都看不到。那个午后,我背着书包走了许多路。困倦得经过。不断回头,若是能靠在这面溢满花朵和枝叶围栏上,贴着光影斑驳的墙壁,亲吻谁。定是无法说得的幸福和甜美。 ![]() 我只想安静的蜷缩在一处。不再经历变化。只是等着谁走过来把我抱到怀里。 PS.大男子主义害死人。待我收拾旧山河。尽管基本没戏。 24 September By your side.我觉得我终于学会,快步经过那些不想熟悉的人,不说一句话,甚至不给一个微笑的眼神。 收到了梅乐思的明信片。她贴了北极熊28分的邮票,她写说,祝一切都好。 ![]() 这张从U of Florida post market淘来的明信片,印着清晨的街道,拥吻告别的情侣。我很喜欢。 我等着这个执拗的姑娘过来。我等着,10月底,我们裹着大衣,坐灰狗大巴去New York City。在Manhattan拥挤的人流里挽着手臂乱逛,夸张地开怀大笑。Georgetown门前的Potomac河边等着你一起走。Queen size的床垫等着你和我并排躺上去,彻夜的聊天,但愿我们能一起发掘一瓶媲美于桂花陈的红酒。 至于这里的其他人,我根本都不用去想。 ![]() 这只气球是从周六他们的party上抢回来的。临走时Luffy说,它快要没气了,你记得去safeway充氢气。 这只向日葵丑丑的浮在我的房间里。像一只好脾气的大怪兽。我碰它一下,它会左右慢慢的摇摆。如孩子唱歌时一般。 它肚子里面的氢气在慢慢消散。我没有打算要去safeway。 每个疲倦的深夜。我都会蜷在棉被里。望着它。看它一天一天渐渐扁下去。却还是好脾气的样子。 Fly me away. 17 September Sober。我把最后一杯满满的梅子汁和EDNA VALLEY混合的液体碰倒在地上。杯子碎成一块一块。那些酒精以及酸甜的气味,弥漫在整个Bedroom,夹杂着我身体在生理期散发出的血液咸腥的气味。我任由玻璃碎在地板上,任由那些高糖的汁液粘在地板上。 今天早上,下课的时候,在校园里看见几个男生女生,不知道是不是student,不知道是不是undergraduate student。我都不知道。他们都是奇装异服。在抽烟聊天。其中一个画烟熏的女生穿着一条很美很奇怪的长裤。我想,这多像我之前的风格。 事实上当时我刚经历天书一般的Introduction to Computational Software,刚拿到Last week上交的自己觉得做得很不好的Probalility & Sampling批改过的作业。 事实上,我刚刚迟到3次,于总共上过六次的课程。其中两次迟到超过二十分钟。 事实上,即使,那份我紧张许久的作业,在满分30分的条件下,我得到了27分。在身边许多人都是十几分的状况下。 我看着那个烟熏的white girl,她的卷发,她将指间的烟送入唇边的熟练迷人的样子。 我想,在北京,在那样一个完全摆脱掉束缚的极乐天堂,我不是就是那样的么。 而现在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究竟是什么样子。只能是什么样子。 我要梅乐思传我了《颐和园》,我要再看一遍余虹和周伟在北理狭小拥挤的宿舍里面不停歇的做爱。看李缇在风中微笑,转身从楼顶翻下,看谁在她坟前刻上的诗句。 我能挽救自己的,是不是只有这么多。 梅乐思,一年前我们多想来美国。然后,一年之后呢? 美国多好啊。我们现在多好啊。湛蓝的天,温和的人,完善的公共设施,向往的校园。 与我们能多有关。 我只想能让自己说一句,I'm coming to see u. 你说有多难? 我开始以每天极短的睡眠和奔波来人工获取一段Hallucination。企图从那种灵魂飘散于身体之外的幻觉中掳掠一些气息。7月初,北京,地铁闷热的一号线。我抓着扶手,来回摇晃,贴你贴得那么近。 我的胃终于开始实施它压抑许久的复仇计划了。 Medical Center前面的极小的池塘,有一朵白色的小睡莲开花了。 若是我有一千次酒醉的机会,我可不可以全部用来换你一场,有关于我的,低沉凝重的笑容。 12 September 疯癫。DC最近天气一直凉凉的。今天早上醒来,穿上毛衣外套还是觉得很冷。下大雨。我们几个人傻乎乎的坐地铁去那个叫什么Mandarin Oriental Hotel欢送吴邦国委员长。本来就是为了凑热闹的。就是差一点被冻死,穿着雨衣和其他留学生们一起乌拉乌拉的喊中国加油加油中国。淋得透透的。看着好多辆车走过去,车窗那里伸出一只手冲我们挥了挥。不过我也不期待看领导人的正脸,四处寻找CCTV的摄像机,想上新闻让我娘看一眼欢喜一下,但是估计她能看到一大片蓝色的雨衣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里的雨很像西安。风有些像北京。 我很爱DC的阴雨天。 渐渐沉醉于这样乖乖的夜晚。在纸上来来回回做着数学题,或者抬头看着面前的电脑傻笑。还要边听歌,边唱歌。 想要一场Birmingham的太阳雨。还有那些我眷慕许久的云彩。我都想要。 嘿嘿。我是小兔崽子。 5 September Is that alright?其实这样的生活多好适应。 我早上叼一片面包背着书包急匆匆地坐校车去上学。中午从超市抱着一大袋食物回去。阳光很好。路上有Rosslyn Farmers Market & Music,阿灵顿的生活真惬意,他们拿自己种的蔬菜水果出来卖。还有人在一边弹吉它唱歌。回到公寓坐一碗面来吃。 宛若新生的鲜美感觉渐渐都过去了。 没有改变。我还是在依靠谁存留在我身边存留在我印象中的蛛丝马迹来过活。 不要让我在这里抓到任何相关的。北京的艳阳和干燥大风。地铁里谁挂在颈上的shuffle白色耳机。Wholefoods里经过闻到的CK one。甚至是London Apartment中与新五号楼完全不同的电梯。 只要有一点点相似的,一点点相似的,我就会追下去。 ![]() 2月17日39块的cold stone。我加了一份冰冻覆盆子。2月23日的热气球。云彩很乖。3月29日婺源到景德镇的汽车票。阴天或是下雨。4月23日的《南京!南京!》,355公车上一地的爆米花。6月29日晚Chris Garneau的演唱会。孩子一样羞涩的笑容。7月5日万达的变形金刚。冗长的广告和冻死人的冷气。我扭伤了脚踝,谁告诉我外面下大雨。7月6日的出入境 体检中心。10秒钟11下的心跳。我数了多少遍。我7月22日夜晚的烟花。就那么一朵。我见过最美的一朵。8月6日咸阳机场的登机牌。北京的T3空荡荡的。 8月7日的回程。不说话的沙县小吃。 还有去年初春的那场《赎罪》。 我都带在身边。又能怎么样能怎么样。 Georgetown还好。DC还好。Arlington也还好。美国还好。就这样。 唱一首《I'm fine》。唱一首《拥抱》。完整不完整。都要流泪。 谁的音乐里面,还会不会有关于我的文件夹? 1 September Seriously, I'm Fine.我很庆幸今天终于找到了DC和北京相似的地方。心理作用也罢。早晨出门坐校车,路上天阴,有风。温度是骤然的下降。于是,我自然想到一年前的8月底,我穿着同样的短裤同样早起,经过新食堂的时候被风冻得走不动。秋天怎么就是忽然一下的。 Undergraduate students该来的都来了。早晨从St.Mary's Hall到Darnall Hall再到ICC Auditorium。我看到那么多和我那么不一样的人经过。排队时,相互认识的,或是根本不认识的,都在高声的说着我听得懂听不懂不想去听懂的英文。我 就站在队伍的中央,我想我要不要和他们随便说两句,我想我不是还挺会搭讪的么。最后我想我还是孤家寡人吧,因为我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于是我就站在队伍的 最中央,靠着墙,沉默着沉默着突然离开。 这样凉的风仍在持续。我走回Darnall Hall和Leavey Center之间,坐在长椅上开始对着学校地图仔细的研究Medical Center的Building D究竟在哪里。凉风把积聚在一起的厚云彩吹散了一些,阳光刚好照在我身上。我抬头看了一眼。持续的凉风,吹得刘海挡住眼睛。风和阳光让我又想到北京。一年 前的此刻我和梅乐思称之为秋燥,我们总是那么冷那么冷,却总感觉身体燥热。于是我记得我坐在6006第四排靠窗的位置,一根又一根的吃冰棍,抬头看坐在前 面的梅乐思歪着头戴着耳机的背影。我清楚地记得我当时在想象她的表情,我想她一定是皱着眉,在看窗外被风刮得薄薄的云彩,严重走神中。然后再过很久,才能 反应过来自己学习的效率也高不到哪里去。 那时候,她在很不用心的看GRE。我与Toefl也完全处于貌合神离的状态中。 我终究是看不出Building D在哪里。之前的四年从来都是别人带着我走。我看那么多的Graduate和Undergraduate来来回回的经过我身边。一向湿润的DC忽然让我再次产生了有关于北京干燥的错觉。我吞一口自己的口水,独自坐在长椅上,被紫外线笼罩着发抖。 为什么每每精神上的失落感总是只能要身体上的满足来慰藉。我很想去bookstore买一只面包或是一袋零食来充饥。尽管我知道自己完全没有理由来产生饥饿的感觉。都是错觉阿错觉。 这样的错觉一直在持续。中午系里orientation提供的自助我拿了两大盘吃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下午从Whole Foods一出来我就开始翻吃的,啃了一路的高热量的我叫不出名字来的食物。夜晚三碗汤面,最后十一点的一大盒哈根达斯。 猪说我在像一只气球在不断的被吹胀,她说你很快就要浮上天飘得很远,伴随着你的DC伴随着你嚣张的Georgetown娃哈哈哈的笑着,藐视身下的一切。 兴许不是这样的。兴许我是歌词里面的sinking Boat。有关于北京的种种,那些细节不断膨胀,如同渗进船内的海水一般逐渐淹没自己,逐渐要你自己沉没。 我想我始终是记不得十一的后海,我们究竟转到了哪一条小胡同吃了西红柿鸡蛋米线。 一如我永远都辨不清五号线的东单,哪一端写着禁止换乘,哪一端写着换乘一号线。 就要我随着这些想不通的情节一同膨胀吧。美利坚合众国的无尽高热量食物喂肥我是多么多么的轻而易举。 永恒边缘的信教六层,现在是哪些孩子爬在窗台吃一碗泡面啃一根冰棍或是在指间燃着一支红河,聊天聊得死活不愿回去自习呢。 我还是学不会早睡。都是我的错。 ![]() 相片拍照日期:2008-09-17 17:16 摄影机型号:RICOH R8 感谢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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