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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8

The Day After Yesterday.

 
    今天亲娘弄车来拉我的破烂。她说前天高考成绩出来了。小时候走跟在我屁股后面吃手指头并且极崇拜我的小妹妹高考成绩出来了,她说张开心本来估了五百多分,她亲爹很是自豪的在西工院走了一圈,逢人便得意地说他娃能上二本。只是前天托人查到终究还是只能读三本的分数。
 
    亲娘说她和张开心家打了一早上电话,说是鸡飞狗跳的,一会又关机一会又离家出走。说,张开心听说丁若溪姐姐要出国,也很激动的要求出国,后来听说出国也需要考试,于是迅速作罢。
 
    亲娘又说张开心她妈妈很认真地说张开心高考前一直和一群三百分的人鬼混在一起,能学好才怪。然后又说要我暑假回去认真和张开心谈一次,告诉她什么叫做物以类聚。
 
    我傻笑了半天,吸着鼻涕认真地说:我觉得黑道白道都得熟。

    我娘对于我这一类话完全采取置之不理,甚至有些小鼓励的态度。我知道是因为她太过信任我,她觉得我总是在很努力很正经的走我绝对应该走的路。比如说考托福考GRE,比如说没日没夜地做实验,比如申请出国,比如一直能在长辈面前装出温文尔雅的模样。
 
    所以在我每次认真地和她阐述某些事实的时候,比如我说我想背一个包包全世界流浪,比如我说我生病了就是从来都不吃药,比如我说我看见别人跳楼心中惶惶,比如我说我是同性恋我交女朋友甚至大篇幅讲述我的感情史。她都一概不担忧。她认为我有多理智我就有多理智。

    她总是能够一脸幸福的摸着我的头说,我毛毛又美又优秀,谁也比不上我家毛毛。

    周二的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班级聚餐。我看见一群在心理和生理上完全疏离的同学,在酒精催熟的气氛中哭作一片。我不断的更换位置以便他们利用劣质的啤酒交心。吃掉了三盘茄子和炒饭。有谁的饮料洒了一片,顺着桌布一滴一滴流到我的腿上,我的胳膊上。我的手机因为这种高糖溶液持续紊乱了一个晚上。我吃吃停停,不断地想象我坐在那一群人的旁边,捂着酒精熏红的脸,屈着脖颈,和他们一起痛哭。于是我就抑制不住的笑得更开怀。
 
    我庆幸我终究达不到那样的状态。我喝多少酒我的脸色也只是染得微红,我喝多少酒也只是更欢欣愉快。况且我不喜欢在这样的状况下喝酒。于是我还是继续吃饭和聊天。

    因为紫外线,我白天如同蝙蝠一样蜗居在宿舍阴影最重的床上,无所谓吃喝。而一旦真正天黑,便瞬间变成一只饥饿的小兽,瞪着血红的眼睛四处觅食。深夜十一二点,吃到肚皮几近爆裂,疲惫的瘫在闷热的小床上,胡思乱想许久,赶在天明前闭眼睡着。

    周四晚上我吹了一夜的风扇。我梦见Chris Garneau得了H1N1,我依旧去看了他的演唱会,他忽然打扮成一个穆斯林,很激动地在那里跳。
 
   醒来后再睡着。我梦见我也得了H1N1,和大学同学一起郊游。一个叫做任凤娟的小学女同学,带着她半身不遂的父亲一起。我们给他喂水喝。我梦见因为流感我的嗓子焦灼着疼。我的鼻腔一直很酸。我全身僵硬动不了。
 
    中午11点醒来的时候,我照镜子看见我的眼睛肿起来。我的喉咙依旧在疼,我的鼻腔持续的酸。头疼。我意识到我终于感冒了。

    谁在乎。我下午背着书包活力十足的和Fred奔到国贸。苦等他的破苹果本本换好键盘。再转五号线去簋街排一个多小时队吃小肥羊。
 
    饥饿愈演愈烈的时候,谁记得感冒。夜幕降临之时,我回归小兽充沛的模样,埋头在蒸汽里奋力吃喝,满心欢喜和感动的在心底里默默赞美上帝赐给我们这些行尸走肉这般奇妙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食欲。真的真的,再没有比这样更好了。真的真的。
 

    饥饿感消失之后,鼻腔牵动眼睛一起酸。我稍微一吸气,眼睛就如同哭红了一般。

    回宿舍的路上,我拿着勺子大口吃杏仁豆腐。里面有糖水黄桃和桔子。我本来想回宿舍拿了紫菜脆圈和话梅一起到理工招待所,打开电视,边吃边看,等亲娘过来。但是我忽然意识到我一会应该不会吃了。于是我很快吃掉了杏仁豆腐,没吃完便扔掉了。

    我一个人将空调开到17度。裹着被子。我想我多么爱吃罐头桔子。我想过几天我要去超市买一大罐。把里面的糖水全部倒掉,放在冰箱里冰得凉凉的,然后把它们铺在一大碟冰块上面。看一个电影,全部吃完。

    我想兴许等到那一天,我又不想吃了。

    感冒很难受,我打了五十分钟电话。带着严重的鼻音乌拉乌拉说了许多自己都听不清的内容。疲惫的睡着了。手机停机了。
 
    两点半闹铃叫醒我。我顶着棉被捂出的一身汗下楼。招待所大门已经锁上了。我一个人在大厅干等亲娘过来。我手机停机联系不上她。我深夜不知道去哪里买充值卡。特别特别的困,头疼很厉害。
 
    大厅里没人的前台忽然让我兴奋起来。我七手八脚的翻进去,尝试里面的多部电话。甚至企图开电脑。
 
    我终究是带着一分的土匪气息。半夜偷偷摸摸钻进去感觉特别特别的好。做一个女流氓多好啊~

    现在能够把Angel Eyes一字不差的唱出来。因为这几天我唱了很多遍。我怎么这么喜欢呢?

    但愿还能有谁陪毛毛同学在闷热的夜晚四处看路人们打架吵架,看流浪歌手弹吉它,经过人大门口铁板麻辣烫炒粉丝煮玉米的热闹场面。
 
    所有人都别在乎我。
 
    或者都来看我打喷嚏打不出来时滑稽的样子。
 
 
 
June 21

都走都走。

 

    六月底。寝室有人的行李已经全部收拾好了。有人已经买好了回家的车票。

    我还只是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电影,上网,睡觉。或者抹一身厚厚的防晒霜撑一把破伞出门。什么都没有收拾。

    今天是父亲节。我给家里打电话,没人接。丁胖拽上我娘在外面宴请他毕业的博士生和硕士生。

    我毕业了怎么没人来管我。

 

    在下午Georgetown/George Washington的聚会结束时,我在蓝旗营坐上了一辆盈满日光的355。

    去过DC的MM说,Georgetown校园很美,说那里是Richman的集中区,她说,从Google Earth上看,通往Georgetown的路上,挤满了豪华的轿车。她说Georgetown的reputation在美国真的是特别好。她说,<lie to me>里面的大骗子,都要谎称自己在Georgetown读过书。

    从蓝旗营回到北理的时间很短。不够我斜靠在车窗上浅浅的闭眼,呼出一口气。


    付军剪艺的那个叫做李佳萌的女生。昨天下午,我终于又在面前的镜子里看见她专注的修剪我的头发。

    记得08年1月份,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坐在她面前,固执的坚持不让她剪短,哪怕就是一点点。可是我现在微翘着嘴角,安静的坐在镜子面前,悄悄地观察她黑色的衬衫和裸露的手臂。


    她说,你知道为什么你第一次烫头发用了七个小时,而现在却只需要四个小时?

    她说,因为你的发质没有以前好了。

    她说,你有男朋友么?

    她说,你打台球打得不好,那我就和你玩。你打得好,我就不和你玩了。

    她说,现在店里正在放的这首歌,我一直觉得很好听。

    她说,我下个月就辞职了。


    我只是安静的坐在镜子面前。悄悄地猜测。其实不需要猜测的。

    然后我问,你有男朋友么? 你有过男朋友么?

    然后我说,和我想的一样。


    晚上,我睡得不好。头发上药水的气味走不掉。不断醒来,我特别想听那首Angel Eyes。于是我就一遍又一遍的听。


    毕业就是这样一件事情。我不爱我的大学生活。所以我缺少有关于毕业的情绪。

    夜里醒来的时候,我想到昨晚看见李佳萌那个帅气的姐姐时,自己花痴的样子。我想一定有许多的小女生,都像我一样,被她催眠过。

    我只是想,以后能够花痴的机会不多了。就快没有了。我以前也没有花痴过很多回。


     Last night I was taking a walk along the river
  And I saw him together with a young boy
  And the look that he gave made me shiver
  'Cause he always used to look at me that way
  And I thought maybe
  I should walk right up to him and say
  Ah-ha-ha, it's a game he likes to play

  Look into his angel eyes
  One look and you're hypnotized
  He'll take your heart and you must pay the price
  Look into his angel eyes
  You'll think you're in paradise
  And one day you'll find out he wears a disguise
  Don't look too deep into those angel eyes
  Oh no no no no
 

    

 

    我喜欢她剪的刘海。喜欢她这样短暂的催眠。还有最后回到宿舍时,收到的短信。


    So, that's it.


    我要吞服一颗安眠药。久久的睡一场。

 

June 09

我想躺在床上,卷着被子,一直做梦。

   
    Space终于能够打开的时候,北京下了一天的大雨。我撑着一把修了两次的昂贵的LATIN MARKET的破伞,甩着Nike的黑色热舞系列的湿裤腿,拖着浸满雨水的Free的慢跑鞋,愤怒且落魄的,恒久不变的悠闲散漫的跋涉于北理四处积水的校园之中。时不时掏出手机收发短信。
   
    之后,等我再一次拿出手机,它就坏掉了。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开不了机。
 
    我看不到时间。若是不在上网便联系不到任何人。任何人也联系不到我。
 
    前天我终于拿到了护照。因为之前我是没有见过护照上印有签证是什么样子。所以当看见米国visa那页印得如同百元大钞花花绿绿貌似很防伪的图案时,以及visa type下面的F1,还有Annotation冒号后面跟着的心爱的Georgetown University,再加上我一张假正经的大头照片,没有任何预料的狠狠的兴奋激动了一把。
 
    虽然签证水得我很心痛。我准备了那么多那么多,可是那个高大帅气的V.O.只用一分钟时间便把我打发掉了。
 
    两年前的4月9号。我第一次AW考得很不好。再加上校团委一群贱人忽然要求我总结完全没有任何结果的实验成果提交论文参加比赛。丁胖给我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话。不停的安慰我。他说:你三四岁的时候,我带你去西工院的操场玩。你会趴在地上逮蚂蚁。逮到放在手心,和我说,爸爸,你看,蚂蚁。那天我一直在哭。
 
    我订了8月18号直飞的机票。Student Universe很高效很nice,在我传给他们I20后,迅速划走了我信用卡的922刀。我多花了13刀选了Fly Green。他们发邮件给我说,我可以为世界减少了1700磅二氧化碳,他们说世界因为你变得清凉了一些。我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很伟岸。好高兴啊好高兴。
 
    忽然没了手机。突然觉得放开了。谁联系你,谁不联系你,你想联系谁,你怕你联系了谁谁会没有联系你,你犹豫究竟该不该联系谁。你想谁怎么还不联系你。都没有了。全都不存在了。
 
    因此昨晚唱歌很尽兴。我模仿原唱很深情地完整的唱了一遍《爱江山更爱美人》,自我感动得不行。赵航唱歌又好听又好玩。我哼哼唧唧的跟着他唱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live酒馆300秒》。他也会在《喜欢》的最后,跟着我一起唱: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我们一起蹦着扭着喊着《honey honey》,把反战的《Zombie》唱得如同驴叫一般。他跳舞真好看。又是一个好脾气的孩子。
 
    昨晚又是梦见我们在很远的地方。我看到理工餐厅卖麻辣烫的一男一女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买蒸煮的食物。我看见他们挂了招牌,上面写着蒸煮。于是我买了荸荠和芋头,想要坐飞机带回去给谁吃。我梦见我又弄坏了谁送我的戒指。我梦见我总订不到机票,回不去。
 
 
    “谁要是怕和白天接触,不管他是怕见人还是为了内心的宁静,谁就不想吃东西并鄙弃早餐。他以这种方式回避夜与昼这两个世界的断裂。”
 
    大学即将结束的时候。我很想对自己认真地唱一遍mercy。再适合不过了。
 
     德育论文不是好东西。
May 19

Sunburnt Day.

 
    温度升高的可怕。每当我走出阴凉的时候,总会有许多复苏的气味混乱的朝我拥来。都是我记得起的气味。所以我很怕这样的Sunburnt Day,不单单是紫外线。这些相互缠绕的气味不断引我去想一年前,几年前,十几年前的许多夏天的场景。
 
    有一个同去Georgetown的北师大女生特别Nice,她说我们多找几个同学,租一间大House。她说,“大House”很有喜感。她说,你去google map, 我指给你看Georgetown在哪里,我指给你看Riverhouse Apartment在哪里。她说算算看,RiverHouse离Georgetown不远,可以列为候选。哈哈。
 
    都是读Biostatistic的男生劝我从北京一起飞,他说行李都不用再拿回西安。他说北京飞DC的机票比西安飞便宜两千块。我说不好。我也不知道怎么不好。
  
    论坛上他们说,算上折扣,studio 1065, 1 BED 1296, 2BED 1797, 大家可以合租分担,通常住房间的同学会负担60%的房租,住客厅的同学相对付少一些。
 
    我在想我应该怎么住。我想这里真贵,我应该找两个人合租两室一厅。我想或许我应该住到Maryland。
 
    可是其实我想租那个Studio。我想租那个没有客厅只是单单一间的小房子。这是我最简单的梦想。我想租那样一间studio,和你一起。

    有一首新听到的歌。She said I think I'll go to Boston, I think I'll start a new life, I think I'll start it over, where no one knows my name.
 
    我不想去哪里,我不想要new life。DC二十多度的阴雨夏天,再也没有纷纷扰扰的气味纠缠我。
 
    In the light of the sun, is there anyone?
 
    给我一个旧旧的拥抱。
 
   
May 13

投错胎了。

 
    签证怎么要填那么多的表?怎么要交那么多钱?
 
    是,我是已经在申请的时候填了无数张破表,刷爆了N多次我可怜的低额度信用卡。但是不代表我现在不会对签证这些繁冗的没完没了的活计有意见。
 
    而且外面还这么晒。我烦得很!
 
    我开始不想出国了。外面我什么人都不认识。慢慢认识了也和没认识一样。该陪在我身边的人都不在。我难过了抓一个神父哭诉半天他还什么都听不懂。
 
    然后我硕士毕业了做什么? 再申个PHD读?我不读死就读成人见人恶心我照镜子我恶心的女博士(虽然我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热爱的)。试问,我顶着这样一个摘不掉的名号一把年纪的如何在世上苟活? 那怎么办? 工作?我虽然不喜欢学习但是更不喜欢工作。读这么多年书就是绕着圈子为以后赚钱打算。真是没意思。我现在觉得以直接方式更爽快。可惜读了这么多年书,老师没一个教过如何烧杀抢掠。或许是因为我上课没认真听。。。。?
 
    如果我是世界上的另外一个人,不是丁若溪。说不定我真的不能理解我自己。可惜我就是丁若溪啊!我超级理解自己。
 
    
 
    我真是自恋的无可救药。。。。
 
 
May 09

If you please.

 
    今晚和Mavis在后海。我们都是洗过澡的。她晾干了头发编了麻花辫。站在某酒吧门口和一群男生一块看里面的美女跳钢管舞。看Buffalo里面三个南美俊男靓女扭着唱着。高兴的说,基本上和周二晚上来看得差不多嘛。
 
    断断续续的下雨。我们断断续续的躲了三次雨。把书包举在头顶。
 
    昨晚两点多我又从梦里醒来。梦中的路上有很多蛇。它们不断地缠过来。我害怕得要命。在梦中这里是佛州。我甩不掉那些蛇。不知道为什么亲娘忽然出现在梦中的美利坚。她背起我健步如飞,踩着满地的蛇奔跑。
 
    醒来的时候额头有很多汗。我以手机照明,倒水喝。我想,我心理上还真的是有一个能够依靠的人。
 
    我和亲娘发短信说,5月26日去签证。我娘认真地回复:需要我来么? 我问:你来干嘛?亲娘相当认真地回复:助威。
 
    嘿嘿。
 
    5月7日夜晚。我从雕刻时光一楼的洗手间里走出来。上楼听见那张循环播了一天的专辑又开始唱big big world。
 
    记得张喆初二的时候在英语风采大赛唱过。初一还是初二?
 
    我不知道我又忽然怎么不正常了。然后我重新跑回一楼的洗手间。真好,里面还有卫生纸可以擦眼泪。
 
    那个洗手间特别特别的神奇。
 
    它用播滥的这首简单的big big world说服我。
 
    I'm a big big girl, I'm in big big world.
 
    我甚至记得起张喆唱这句时的动作和模样。我记得我看得认真呢。
 
    I'm a big big girl, I'm in big big world.
    It's not a big big thing, if you leave me.
 
    我一人等待这些心情消散。
 
May 04

我想发疯。

 
    昨晚又做梦,梦见光宗在上面讲文言文。之后有人自杀了,有人断了双腿,有人患了绝症。在现实中我不认识他们。在梦里他们是我的好朋友。
 
    在梦里我没有断腿,没有得绝症,也没有自杀。我只是坐在那里看这些发生。梦里故事的结尾,是我的喉咙干渴,我在冰箱里找些冰块,我记得冰箱里有很多冰块。可是我最后却拿着一袋泡胀了的薏米,一粒一粒的吃。
 
    里面所有的画面都是青灰色的,与以往的梦一样。我很确定它们没有色彩。可是最后,我清晰地记得我拿着一粒薏米准备吃的时候,它上面有些未去干净的谷壳,是谷物自然的黄色。
 
    然后,我前夜的梦,第一次梦见我出国。梦见去了DC。从托运到安检都很细致。梦里的DC和现实中一样,都有些冷,都在下雨。我记得我撑了一把伞在找住处。我记得路边树上的花朵并不是青灰色的。还有我在安检时遗失的新伞。还有那把现实中我丢失于T2的蓝色小伞。
 
    5月1号晚上我当真在朝阳公园夜跑6公里,之后坐在台下看到张震岳,听他唱了四首歌。我和周围人一起欢欣的尖叫。
 
    快乐是需要氛围烘托的。我看到张震岳酷酷的唱歌很快乐。我吃到了cold stone很快乐。我收到offer很快乐。我小时候考了100分很快乐。有人喜欢我我很快乐。
 
    可是凡是悲伤,总是心底渗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很难过。对不对。对不对。   
 
    我看到Mavis日志里说,一瓶青岛就能让她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说出她所有的心事。
 
    哭诉。哭诉。哭诉。我找不到能够哭诉的人。

    我急切需要有一场梦。得以凭借。现实中的夜晚一个人哭得死去活来实在太过凄凉。 
 
  

    我的英语依旧在义无反顾地退步。呜哇哇~
April 29

东边儿我的美人儿~那西边儿黄河流~

 
    很久以前我便热爱夜晚。同时也是很久以前,我逐渐忘掉热爱夜晚的原因。只是惯性并且偏执的继续热爱。
 
    昨晚写完日志,我就躺在床上流着眼泪继而流着鼻涕和染满桑椹汁液的棉被缠绵了许久。恍恍惚惚忘了几点睡着的。睡着前我一直在害怕自己睡不着,结果我睡着了。
 
    我睡着之后,意识到我睡着了。便沉入这样来之不易的睡眠中不能自拔。
 
    早上六点多开始,我便不断地醒来,然后又不断地义无反顾地选择继续睡。真是不知道为什么。
 
    上午十一点我终于起床。水房洗漱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热爱夜晚的原因,始于对紫外线的恐惧。
 
    洗漱完之后,我的心情异常平静,忽然觉得自己昨晚鼻涕眼泪的起伏不定的状态有一些荒谬。
 
    可能是从前,我都对自己不依赖的个性太过自信,一直都没有意识到,我多么的没有安全感。
 
    可能是我从来不相信安全感这个东西。所以被它报复了。
 
    还是因为,我一个人的时候,才有安全感?
 
 
    一个人行走江湖,爱江山更爱美人。
 
    江山是我的,美人是我。
 
   
    是不是夜晚,就是用来夸大悲伤的?
 
 
    我是热爱西安热爱生灵团结朋友积极上进的好青年。
 
    只是夜晚,在偷偷的夸大我的悲伤,而已。
 
April 28

去你的。

   
    这个学期貌似我只去过一次食堂。食堂是一个很恶心的地方,我不喜欢里面的餐具不喜欢里面的桌椅不喜欢里面的气味。

    可是我现在实在不知道吃什么了。
 
    今天我两顿吃的都是从市场里买来的凉面。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调得那么那么的难吃。吃得我寡味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我再次确定自己有问题。我怎么就死活能找到一个理由让自己高兴不起来。
 
    DC的气温诡异的大幅度跳跃。我在想,是不是再过几个月,我一郁郁寡欢,便可以在Georgetown呼唤一个神父倾吐苦水。乌拉乌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中文。嘿嘿。
 
    鬼知道鬼知道。
 
    说实话我厌恶和谐的融洽的相濡以沫的无聊恋情。
 
    我就喜欢相互制约相互捆绑相互纠缠相互折磨死不死活不活的状态。
 
    我变态我变态我变态我变态。
 
    看看自恋变态狂丁若溪在满树繁花下的恬静面孔。嘿嘿。
 
     
 

    是谁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有一些事情。我不想去解决掉,我只想不断纠缠下去。
 
April 23

我只想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今天北京下雨了。
 
    昨晚3点多醒来。由于前夜喝了桂花陈。口舌干燥。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我开电脑上网,看见张喆在线。她给我发一张又一张的照片,让我帮她选用哪张做校内头像好。
    然后一个小时后我躺下。迷迷糊糊睡着,上午十一点才醒来。其实因为下雨,天色很阴沉昏暗。我撑伞出去买饭。又开始不正常的乱想。
 
    我想到张喆,继而想到李冰和赵钊。自然也免不了想到那个没心没肺的睿娃子。
 
    如果高三的时候,张喆没有走。如果我们都像睿娃一样学得那么好,或是都像赵钊李冰那样没头脑的不务正业,是不是我们能去一个学校,更会不会是一个专业。
 
    那样,我的大学生活,会不会很不同很不同。
 
    之后,我沉浸在这样的想象之中,久久拔不出来。

 
    我就这样一个人在北京,四年。
 
    我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只能喝些甜酒来催眠。

    有些感情,无可救药的只属于你们。
 
   
 
April 22

我有一直记得的梦。

 
    我终于租到一处卧室。有独立干净的卫生间。有一张大床。
 
    房间里有许多扇窗。每扇窗都垂着布帘子。
 
    然后,我从大床上醒来。
 
    床头靠着的那面墙便有一扇窗。布帘子被风吹起来,抚到我的脸。
 
    之后,我看到窗外。就是窗外。连绵起伏的山。离得那么近。满山的油菜花。
 
    于是我跑出去。漫山的油菜花离我那么近。
 
    山前有一条河。水清,看得见河底的卵石。要到达那座山,便要渡这条河。
 
    要到达那座山,便要撑竹筏,渡这条河。
 
    我坐在河边,没有因由的,总会丢一只鞋子到水中。我看那只鞋子浮浮沉沉,最后又缓缓的漂回我的身边。
 
    卧室里的大床,有人坐在上面饮泣。我忘了我有没有哭,我记得我伸手臂过去抱她。
 
    混混沌沌的,我想起这间卧室,是在大伯家。
 
    我始终没有渡到河的彼岸。始终没有浸没于漫山的油菜花中。
 
    我只是坐在河边。等着我的鞋子漂回来。
 
    我看见山尖的云彩流动着变幻。都是转瞬即逝的说不出的颜色。

    这是我前一夜的梦。渲染以色彩而不再只是黑白。我裹着染着桑椹草莓汁液的薄棉被,在清晨被冻醒。
 
    我多理解这场梦。
 
    那间卧室,是改造于记忆的鼓浪屿的船屋。里面的那扇窗,在现实中,打开,是面镜子。
 
    漫山的油菜花,和变幻的云朵,是婺源。最终是没有抵达。
 
    山前的河。是阳朔的漓水。卵石和竹筏,都是漓江经过的风景。
 
    大伯家,是我对西安永恒的寄托和怀念。
 
    止不住的泪水,是免不了的别离。

    我的鞋子,我把它扔得那么远。它总会缓缓的漂回来。
 
 
 
April 16

Early Summer.

 
    昨天上午,新一号楼有一个男生跳楼了。他落地不到十分钟的时候,我经过新一。新一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然后我便不知情的经过。
 
    然后直到下午,我才知道,他从新一的另一面跳下去了。

    我看他的校内,他自杀之前留下一篇日志,说死了也挺好的,说希望宿舍同学能把电脑和钱包寄回家里。说希望姐姐能照顾父母。说给学校添麻烦是应该的,说他这个决定和学校有脱不掉的关系。说他写得很乱不写了。
 
    之后,校内上的这篇日志便被删掉了。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许多人指责这样的行为:同学,你的父母怎么办?
    许多人也在呼吁:大学心理教育不容忽视,同学之间应该真诚的相互关心。

    他的校内头像是周星驰的视频截图。上面还加了一句话:靠,你不是吧?
 
    我看他之前的头像,是一只小鼹鼠。
 
    我完全不认识他。通过校内也没有看见他真实的面孔。
 
    可是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我压抑得很难过。
 
    我想,他必定是了解死后父母会有多伤心。可是他想自杀。想到可以忍心让父母多伤心多难过都要去自杀。他才会纵身一跃。
 
    所以,这已经和责任无关,和逃避无关。
 
    我不了解他所处的情况,不了解他的经历。他被删的遗书写得含混。学校事后的公示更是荒唐。
 
    我看他曾经的那张小鼹鼠头像的照片。
 
    其实,不是所有煎熬或是压抑的心情,都能够挺过来。亦不是所有的痛苦的经历,都需要活下来。
 
    No one's fault.
 
    我心里莫名的压抑的难过。
 
    所以,赵钊你说我对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让你上线和我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断断续续问了问你忙不忙你最近怎么样就让你下线。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所以,张喆你不断的打问号给我,等我回复。可是我一句都说不出来。我只能看你一串又一串的问号,之后迅速关掉QQ。

    其实谁都明了。没有人能一直陪着你,在空间上,抑或是在心理上。
 
    可是总有人会自己哄自己。直到事实扑到面前,也只会用双手捂住眼睛,慌张的流泪。
 
    然后我昨天和现在又听了很多遍的Your Call。
 
    听不知道是谁唱,I'm sick, I'm angry, I'm desperate for your voice.
 
    听不知道是谁唱,Butterfly, early summer, it is playing on repeat.
 
    听不知道是谁唱,I am torn to do what I have to.
 
    And I'm tired of being all alone, and this solitary moment makes me want to come back home.
    And I'm tired of being all alone, and this solitary moment makes me want to come back home.
    And I'm tired of being all alone, and this solitary moment makes me want to come back home.
    And I'm tired of being all alone, and this solitary moment makes me want to come back home.

    我的一个home,在西安。有我心爱的爹娘。他们会因为我一点点的心情起伏而焦虑很多个夜晚。
 
    我的另一个home。Nobody's home.
 
     我记得学前班,做算术题总做错。丁胖在旁边看得心焦,他生气便把我的铅笔折成两段。我被吓哭。哭得止不住。不断地抹眼泪,抽泣着继续做作业。做着做着,终于困得睡着了。握着半支铅笔,趴在作业本上睡得香甜。
 
    前几天刚换了薄的丝棉被,便又降温。临睡前,我拿出脱掉罩子的厚棉被。扯起一角压在眼睛上。我想它会一直存有我眼泪里的盐分。

    谁以怎样的方式结束自我欺骗和面对现实。
 
    可我只能在即将或已经被拆穿的假象前,闭上眼睛,尽情地哭。
 
    昨晚睡得香甜。

 
April 08

I'm passing by.

 
    记得去年暮春的时候。我梦见我养的一只黑色小马驹死了。我梦见它的黑色的皮毛被钉在墙上。在梦里我望着它哭得伤心。中间有一刻很短暂的睁眼醒来,然后我发现自己真的是满面的泪水。
 
    我三四岁的时候,大伯家有一只叫小黄的小狗。它和我玩得很好,尽管我总是欺负它,天天挣扎着想把它当马骑。接着某天我看它被别人拽走了。追了很久也追不上。然后就开始嚎啕大哭。听说是被村民捉去吃了,之后它的皮被钉在墙上。从院子走到屋里,从屋里出来走出去,我始终扭头到一边,不敢去看。
 
    是不是说,如果一个人始终生活在一处。不与他人接触。天天只是临着溪咿咿呀呀的唱,或是爬到树上摘花朵插在发中。心中坚信整个世界就是这般大小这般简单。每每看见小鹿在林间跃着奔跑,总会欣欢。那么无论过去多久,她一直停留在这一处的风景中。她会不会不曾长大,亦不会衰老。
 
    稚美的井底之蛙。我宁愿独守这一处的景色,只为多年过去,依旧能为身边死去的生灵落泪。
 
    我们都是过客的命运。我于谁,都只是即将经过的风景。
 
    这四年。北京也要退场。
 
 
   
 
    清明的天坛。一只放不上天空的风筝。一把新伞,在艳日的大风下撑不开。
 
    我的脖颈被晒得通红。一张日光溢满的照片。
 
   
 
  
 
    我经过的风景。我永远记得住。
 
 
 
 
   
 
 
    我们,于清流的小溪,于溪边的野草和花朵,都是它们经过的景色。对不对?
 
    总有一颗卵石,记得你我脚心的温暖。
 
 
 
    四年的光阴,酿出了我不可挽回的骄纵。
 
    These years made me older.
 
March 30

过客。

 
    武汉,九江,景德镇,婺源。
 
    除了第一天在武汉是晴天。之后的四天都是阴雨绵绵。
 
    我承认我想得太好了。我想着我可以站在一望无际的油菜花中顶着艳阳,无惧紫外线的侵蚀。
 
    经历了庐山一天的阴雨潮冷,蒋介石旧居毛泽东旧居给宋美龄修的亭子我统统看了一遍,看得我几乎哭出来几乎吐出来。然后我还是花57块坐长途汽车到了景德镇。我还是坚定想要去婺源。我还是认真地美美的想着放晴。
 
    丁胖早从亲娘那里得知我出游之事。景德镇那晚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让我回武汉回北京。告知我继而不断地阴雨。告知我油菜花傻黄傻黄一大片根本不好看。告知我这样的天气只会浑身淋透双脚裹满泥。可是对武汉以及庐山的失望使得我不得不想去婺源寻回这次外出的补偿。我答应丁胖直接回武汉。第二天清晨淋着雨坐长途汽车赶到婺源。
 
    然后,我淋满雨。两只鞋子进了水。挤在婺源的人山人海。所有的风景区都是当地村民小商小贩。五湖四海的同胞们都挤在这座小镇。我拿着一只吹风机在阴冷的小旅馆里疯狂的对着鞋子裤子袜子没命的吹阿吹。事实证明丁胖说得很对。这些油菜花真的傻黄傻黄的一片又一片。再加上漫天踩进去拍照的游客朋友们,再加上阴潮的天,我恨不得立刻飞回西安把自己活埋掉。
 
    最后,我辗转了三四次的长途汽车,回到武汉。
 
    武汉的7days,困乏至极,却终究是只有三个小时的睡眠。早晨5点爬起来。国航只施舍给一份白粥和一小袋榨菜。还好我终于回到北京。
 
   
    在婺源的第二天。全是阴潮的冷风。我沿着江陵的梯田油菜花走。到处都是背着单反扛着三脚架的专业人士。
 
    我一个人走。双手插兜。看他们走走停停。不断地拍啊拍。他们真专业阿。
 
    我一个人走。四处看。什么都不做。他们专业的拍啊拍。
 
    我一个人走。我逐渐觉得恶心。我狠狠地觉得恶心。

 
    那么多那么多的照片。我觉得那么那么的恶心。
 
    我的记念,只剩浸于心头的阴潮。只有舌尖生出的溃疡。蛰蛰的疼。

 
    我一无所有的经过。我有的,只是心绪。
 
    我只是过客。
 

    张喆。你是好孩子。你天性善良。
 
    可是我终究是学不会你本性的善。
 
    你全部都积压在心里。你的善,能让你坚持多久。

 
     谁真正认得风景。

 
March 18

Where's your pride?

   
    北京乍暖。
 
    听说明日便还寒。我终于在寝室窝不住。日落时出门。
 
    骤然的升温使得万物开始鲜活起来。抑或是,暖敏锐了我的感官。太阳已经沉去大半。我的身体便也从蔫落的状态雀跃了起来。
 
    我一路来回走。有许多的气味。各种食物的气味。酒吧里溢出的香水的气味。尘土扬起的气味。经过的路人酒精的气味。我说不出的气味。这些我说不出的气味却引我记起幼年时的些许片断。那些属于我半睡半醒的气味。属于夏天夕阳西沉的气味。那些遥远且模糊的气味,因为这样骤然的暖而短暂的复苏。我几近贪婪的反复来回。
 
    我想买一只风车。印象中模样的,彩色的劣质薄亮纸做成的。后海是在卖很多风车,却都是于我太过精致的。风吹过去,它们转起来,应该有着不一样的声音。
 
    我知道我终于遭遇了从小到大最闲散的时光。最初我稍有些不知所措。握有一手的水彩笔,紧张得不知如何落下第一笔。
 
    然后。画过第一笔。我便开始独自享受,并不自知的同情那些承担着压力忙碌着的人。
 
    夜晚运通103上有很多农民工。车里没有灯。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和神情。只觉得很拥挤。他们带着许多用塑料布包裹的大堆的行李。
 
    公车来回颠簸的时候。我想起傍晚刚上地铁的时候。身边站了五六个背着迷彩背包和棉被的士兵。我握着扶杆,看他们小心的卸下行李。他们站的很直。他们的军服并不是正统的军绿色。洗得有些发白。背后衣服上有汗渍却依旧让人觉得干净。他们不说话。在拥挤的人群中很安静的站着。站得很直。
 
    我不断的打量他们。这些孩子偶尔会小声地说话,有安静的笑容。
 
    夜晚的运通103很拥挤。我站得不舒服。却看见那些农民工兄弟们安然的坐在自己的塑料布包行李上。他们看向车窗外或是前方。很自然的神情。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轻轻的说陕西方言。

    我听一首To China With Love。在去的路上,在回来的路上。
 
    我来回的路上。认真地看着他们。

    听谁唱,Where's your pride?
 
    Now, where's your pride?

 
March 16

无状态。

 
 
    周末很煎熬。美利坚人民欢度假日时我们最煎熬。连清早爬起来不刷牙不洗脸直接开电脑查邮件的理由都没有了。
 
    我只能持续昏睡十几个小时。在睡得头痛欲裂以及呼吸道被干燥折磨得临近崩溃之时醒来。

    大家都在愁苦。拿到offer愁苦。收到rej愁苦。得不到任何消息愁苦。Toefl愁苦。考研成绩出来愁苦。

    北京终于在今天暖和了起来。可是我终究还是窝在寝室一整天。除了买饭和洗澡。

    我想不出留在北京能做什么能玩什么能吃什么。我不想花钱吃饭,不想花钱买衣服。然后我又像是捡了大便宜一般订了去武汉的机票。我给我自己找了一个可以花钱的很正当的理由。

    状态很不好。无状态。张悬的歌词阿。

    我喜欢永恒的短暂
 
    化主动为被动的昏暗
 
    所有公允的景观之中
 
    我都不存在
 
    我喜欢邂逅的对白
 
    抹有某部电影的光彩
 
    你要我给的
 
    应该也如此的是这答案

    不要把美好的故事留下来

    不去制约被制约没有习惯

    我喜欢独白胜过众人的彩排

    不要让眼泪成为生活的客串

    不去制约被制约等待遗憾
 
 

    又是清明。我开始想念去年南京的时刻。
 

    08年的夏天。8月8日那个俗气的夜晚。紫竹院潮湿的半地下室。我们三个人吹着风扇。对着电视看开幕式看运动员入场。从开始有吃有喝嘻嘻哈哈挥斥方遒的评论,到最后虚脱的趴在床上两眼发直。Mavis吃下了一整条的榴莲糕。

    We haven't missed a good day of television yet, so far.
 
 
March 08

但是又何奈。

   
    这一年,我忽然开始学会不再等。
 
    我总会想到及时行乐。
 
    我不再想着等到申请有了结果,等到毕设做完。我不再计划哪天攒够了钱。没有前途也罢。信用卡透支也不管。
 
    我听谁唱,jacqueline was seventeen。我想我已经远离17岁。我怕我等不到所有我原本以为终有一天能够等到的。
 
    及时行乐何尝不凄美悲伤。可是我要趁自己还鲜活,趁着都还在。走过不得忘的画面。

    为的是,若干年后。我遇见谁,抑或是仅仅想起谁。眼前会闪现止不断的景象。
 
 

    我说我要你和我经过所有难忘的景色。我说是要你记住我。我说是要你忘不得。

    只是我也刚刚发现。我只为之后的某一时刻,或是每一刻想到你的泣不成声。我只为自己一直清晰,你于我,终究是忘不得。
 
 
 
    你不知道,你发件箱里的那封信。我还是不敢看第二遍。永远不敢看第二遍。

    谁的多年以后,我掩面哭泣。
  
    终归不是我的。
 
 
 
 
 
 
   
 
    某天下午。我一人在街上走。路边躺着一只布偶。它穿着,I love you。
 
   
March 03

Paris, Tex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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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看完<Paris,Texas>。
 
    在看完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忽然想生一个孩子。能让我和某个人有着永远都割不断的关系。
 
    我可以抱着我的宝贝。辗转寻找另外一个人。持有消失不掉的理由。

    我特别想在日志里面说一些可高兴可搞笑的事情。可是我就是说不出来什么。

    Mavis说,我们天天在笑。在潇洒得四处游荡。忽然有一天,便悄无声息的死去。
 
    Such kind of burning out, just like suddenly fading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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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 so tired of staying.

 

February 28

道是无晴却有晴。

   

    第一天,在阳朔。骑车去遇龙河坐竹筏。

   

 

   

 

   

 

   

   

 

   

 

   

 

 

   

 

   

    西街夜晚卖百香果。用勺子挖着吃,酸得很美。


    第二天,漓江。冷得很冷得很。下午去了渔村。安静得不得了。 我充满爱意的抚摸一只正在埋头吃草的牛,然后人家转头把我的腿顶青了。疼死。

   

 

   

   

 

    第三天,起得很早坐热气球。

   

 

   

 

    之后8小时长途汽车。热死我了,坐死我了,睡死我了。车上的流行歌曲听死我了。香水有毒啊!啊啊啊啊啊!

   

 

第三天傍晚到黄姚。这个古镇黄昏时阴森得不行。我们惶惶转了一下,马上回旅舍了。

   

 

   

   

 

    第四天。为了逃票,清早钻进镇里。天都未全亮。来来回回的走啊走。

   

 

   

 

 

    我们捏着四百一十块,比火车票还要廉价的登机牌。

    我们两个人在南航的破飞机上不顾航空小姐的鄙视,厚着脸皮硬是要了三份面条。瓜分干净,转头看云外黑幕一般的天空。

    刚下过雨。桂林的空气真潮湿。深夜的青年旅舍只有昏黄的灯光。照不清门口的那条石板小路。照不清石板间积满的雨水。鞋底踏上去,溅起来。小腿肚凉凉的。

    漓江边的风景,阴阴晴晴。热着热着,皮肤粘上汗。云过来遮住太阳。顷刻就凉下来。漓江清水上的风,缓着柔着吹来,却能让我冷得掉泪。漓江边嶙峋的山与山之间,零星的日光,软着淡着照来,却狠狠地灼伤我颈上的皮肤。
   

    竹筏真是美。遇龙河水清澈。我踢掉鞋子,双脚肆意在冰凉的水中来回。


     我们咬牙,取一千块,坐热气球。心中生疼,却也满是期待。

    清晨,去月亮山的路上。去坐热气球的路上。汽车颠簸,放着周杰伦的《稻香》。我双手插在口袋里,乖乖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心里在想,这首歌,今天听,真好听。

    跟随彩虹色的气球升入云端。穿出厚厚的云层。看见橙红的日头。云朵里面一点也不冷。一起的爱尔兰哥哥从始至终抱着绳索,缩在那里不敢动,也不说话。我心里偷偷笑他。嘿嘿。真可爱。

    阳朔到钟山。钟山到贺州。贺州到黄姚。早晨十点到下午七点。汽车里的空气都是汗水的臭味。许多苍蝇在飞飞停停。网络流行歌曲大声地响着。我时常以昏睡来抵抗。却终究是恶补了一番。

    汽车在许多村路上绕阿绕。摇晃得厉害。我睡睡醒醒。流行歌曲继续大嚷着。我看窗外倒退的房屋,水牛和村民。我努力在想一首歌。我忘记我在想什么歌。

    黄姚古镇的黄昏和清晨。没有人在说话。静且阴凉。我们以虚的照片记录。

    我在喝一碗五块钱的砂锅粥时。收到赵钊的短信:Why do i not see the only one unseen?

    my oceans deep

    my rivers wide

    the stranger weep at the pleasure side

    几天前的夜晚。我坐在空空的大巴上。没有灯光。我看窗外的车流和灯火。我扭回头看旁边座位上自己的背包。耳边正在唱《然后怎样》。

    若干年后。我还记得什么。墨绿连衣裙。金黄的油菜花。牛仔短裙。西街一排排的酒吧和咖啡馆。沙田柚。长途汽车的汗水。云端的白。热气球的轻盈。黄姚日落时蹒跚跑出门的小狗。镇上的绿皮邮筒。漓江清水上的风。风中的某次轻吻。

    我会记得什么。

    我转头,看着我的背包。

    多安沉。

 

   

 

February 21

我不爽得很!

 
    走廊里越来越频繁的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我虽然我清楚,大家都大四了。可我依旧还是会很错觉的将这类声音当作楼管阿姨。
 
    今天我终于听到了寝室老大高跟鞋的声音。然后,这样,寝室除我以外,所有mm都成熟的装扮起来。不是高跟的靴子就是高跟皮鞋。

    记得刚刚大四的时候,我和Mavis背着双肩包,穿着短裤,踩着平跟的凉拖凉鞋,在学校里慢慢游荡。身边不断经过高跟鞋,短裙和彩妆。我们笑,觉得自己真不入流。
    可是我就是觉得她们没有一个美的。就是这么觉得。
 
    我一清早起来寝室就有人把窗户开开。你离窗户那么远,又不觉得冷。我就在窗户边我冷得很。
 
    你出去了,我把窗户关上了。你一回来又把窗户打开。而且开得更大。我冷得很。
 
    还把窗帘拉开,阳光刚好射到我这边。我紫外线过敏。
 
    我就是喜欢穿着Tshirt光着腿坐在被子里。因为我们西安家里的暖气好得很。我一直习惯冬天在屋里这么穿。你习惯一直穿着毛衣毛裤你就开窗户。
 
    开一会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凭什么开这么久。
 
    你们总是对我的紫外线过敏不屑一顾。我就是紫外线过敏,我就是娇气,我就是细皮嫩肉白白的水灵灵的晒不得怎么了?
 
    你又不紫外线过敏你怎么能知道紫外线过敏有多难受?
 
    我就是不喜欢阳光和冷风怎么了?
 
    你家在内蒙古那种又冷风又大的地方你不怕北京的这些恶劣条件,可是我家在温暖湿润历史文化悠久的西安我就是经不起北京这种破地方的折腾,怎么了?

    开吧开吧。想怎么开窗户怎么开窗户。想怎么欺负我怎么欺负我。你开心就好。我就是受气包我就是好欺负。
 
    反正我就是比你们皮肤好,比你们瘦,比你们身材好,比你们气质,比你们有品位,比你们朋友多,比你们获得洒脱活得自在。
 

    开吧开吧,反正我晚上就飞桂林了。

    开吧开吧。反正我也不敢自己去把窗户关上。

    死猪赶紧过来让我欺负一下。我都快被别人欺负死了。呜呜。
 
    PS.谁敢和我爹娘说我去桂林的事。。。。。。。一定别说阿。。。。。
 

 
February 20

九夜。

 
    记得大二时寒假,早早回来,看见学校的人渐渐多起来。心里极度不爽。
 
    今年依旧是这样。我听着旅行箱轮子滚过水泥地的声音。很失落。
 
    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谁看我不顺眼想怎么欺负我就欺负我吧。反正我在女生面前总是受气包没出息。反正我与生人争执时,总是笨口拙舌泪流满面。
 
    我一点一点都不在乎了。
 
    肝气郁结一下子就烟消云散。追都追不回。我吃着吃着很快就胖起来。
 
    于是开始怀念它。

    北京终于在我大学最后的寒假来了一场像模样的雪。尽管我对这一场雪没有任何兴趣。尽管我从不爱雪。可是,早上醒来洗漱时,在水房看见外面白了起来。我终于还是跑回去摇醒了Desea。
 
   
 
 
 
    这些照片,终归是纪念。
 
    北京还是能够冷到让我痛恨。
 
    我听了许多礼拜的You'll See。
 
    在西安,在北京。
 
    在望见你们的时刻。在离开你们的时刻。
 
    我一直很想抛下所有干扰我让我心烦的事情,很纯粹的想着你们,哭一场。  

 
    这九个夜晚。经过Anniversary,经过Valentine。经过我无缘由的胡闹乱发脾气。经过我们寝室压抑的氛围。经过我那张窄窄的小床。经过我薄薄的丝绵被。你一直都安静的抱紧我。谢谢。
 
February 07

未。

 
    我记得,一月19号下午,我坐在南航的小破飞机靠后的窗口,歪着头向外看了90分钟。之前那么久。视线里都是零星散落的小朵浮云。
 
    然后。我看见了机身下密密的云层。棉花糖一样胖乎乎的一朵粘着一朵。

    我嘿嘿的傻笑。到西安了。
 
    挺爱这些宝贝的。像Desea肉肉的脸。它们一团挤着一团,使我们的空气多暖和多湿润。
 
    今天早晨出来的时候。发现宝贝们挤不下了。凝成雨露。默默的不出声。
 
    年后第三次见到了行行。我在百盛门口拿着刻好的Friends的5张光盘傻乎乎的站着。来往的行人有时候会扭头看我。
 
    嘿嘿。我特别想两眼放光的对他们说,小伙,要A片么?
 
    百盛门口挂了一个很大的中国结。我就站在中国结旁边。我伸手握住它坠着的红色的絮絮,也可以说是流苏。柔软的,潮潮的,凉凉的。
 
    可舒服了。

    我的心情终于明快了起来。
 
    可是,又快要离开了。
   
    我还没有和李冰去滑雪。
 
    我还没有给爹娘照一张相,我还没有给爹娘认真做一顿饭。
 
    我还没有点灯笼。打着四处走。
 
    我还没有好心情的在家过一整天。
 
    我还没有给杨行说很多我想说的话。
 
    我还没有和赵钊进行足够的仰天大笑。
 
    我还没有认真地凝望这个城市。

 
    可是我只能说。
 
    西安。我有多留恋。
 
    Why do I not see the only one unseen?
 

 
February 03

何如?

 
    我终于开始困惑了。
 
    谁能知道,我多痛恨自己现在的状态。
   
    无论是在卧房昏黄的灯光下,笼罩着晨雾的少人的街道,抑或是灯火缤纷的广场。我千万分痛恨的心情都如影随形。
 
    我在不停的想。为什么为什么。究竟想怎样。我为什么难过。
 
    莫名其妙。
 
    我终于觉得有些危险了。

    昨天又见到杨行。我整晚一直在后悔。3年前,我应该脑子不那么进水,应该很高兴的看她一双一双的挑。
 
    3年之后。我见她一次,多么不容易。
 
    肝气郁结究竟还要多久。究竟还要多久。
 
    我很想高兴起来。是真正的高兴起来。不是高兴一下,剩下的就是无尽的悲伤的那种高兴。

    我明白,大家都有着各自的悲伤和难过。我明白,我这些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什么都算不上。

    可是,我还是学不会教训自己的心情。
 
   
 
    08年,北京的冬天。 我的嘴唇色彩艳丽。多欢喜。
 

    我吃不下东西。
 
    谁能还给我吃得下的心境。
 
 

 
February 02

肝气郁结。

 
    昨晚西安下雨了。子时。
 
    校内上有小学同学给我留言。记得以前和她一起坐同桌。总捣乱让她不能好好听讲。害得她被老师训。
 
    她现在都工作了。
 
    我忽然想起她是一个很好脾气的孩子呢。
 
    我记得她右手掌心的生命线很短。

    我现在特别特别想抽烟。特别想抽烟。

    还想去很乱很劲爆的酒吧。
 
    想再上一遍小学。这次我再也不会和老师说没带作业了。我一定要一脸流氓的嘿嘿笑。说我没写。

    不知不觉进入一种无欲无求的状态。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的。
 

 
January 29

我爱你已久。永不能忘。

   

    近些天西安的阳光温和。也越来越暖和。

    我出门。会看到不多的人,在街道上零散着。

    陌生的或是不陌生的。他们都会淡淡的笑。和气的说,新年快乐。

    钟楼广场上,总有小贩被手中一大束花花绿绿的气球所掩埋。很安静。他们不叫卖,只是徐徐的走。在有孩子跑过来时缓缓的停下。

    我很想买两只那样的气球。在书包两边各拴一只。再握一只风车在手中。欢喜着奔跑。

 

    师大路的雕光自然是没有假期。

    那些服务生像孩子一样。我掀布帘进去的时候。还没有别的顾客。他们正聚在一起说笑打闹。放周杰伦的歌。看我进来。笑嘻嘻的说欢迎光临。散开。急急将音乐换成了法国香颂。

    其实多好。他们还是小声悄悄地聊天。却会在我第一时间为我的臻果续杯。在我寻找电源插口时拿来插线板。

    午后,斜斜的阳光照进来。我看见厨房中的那个戴着头巾的年轻的少年。极开心的咬着自己弄的三明治。还递过去喂旁边的伙伴。尽管对方不怎么搭理他。

    赵钊刚给我短信,说一会也来雕光陪我。每周四晚上。那边拉着布帘的小厅堂会放电影。我们今晚要一起看电影。

    我上周四错过了岩井俊二的《烟花》。三刻钟的电影。

       

    我昨天一人在这里坐了很久。淘歌。看《十诫》。写日志。抄歌词。

    我总是紧皱着眉。一阵一阵的哭。

    我知道,我的思念已经畸形。

    昨天终于找到了《The Painted Veil》中原版的《 A La Claire Fontaine》。我在网上试听了许多版本。终于找到了两年前一直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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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一遍一遍的在本子上抄这首歌词。

        à la claire fontaine 泉水何其清澈
    M'en allant promener 我以漫步踟躇;
    J'ai trouvé l'eau si belle 水光何其潋滟
    Que je m'y suis baigné 我以沐浴身心。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思君良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不敢相忘。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思君良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不敢相忘。
    
    Sous les feuilles d'un chêne 华盖荫荫之下,
    Je me suis fait sécher 我得擦拭浮尘;
    Sur la plus haute branche 枝繁叶茂深处,
    Un rossignol chantait 闻得夜莺啼声。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思君良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不得相忘。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思君良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不得相忘。
    
    Chante rossignol chante 夜莺声声欢鸣,
    Toi qui as le coeur gai 为有胸中爱情。
    Tu as le coeur à rire 你可一展欢笑,
    Moi je l'ai à pleurer 我却难掩悲音。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思君良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不可相忘。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思君良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不可相忘。
    
    J'ai perdu mon amie 我已永失爱侣,
    Sans l'avoir merite 缘去无迹可循。
    Pour un bouton de roses 只为一束玫瑰,
    Que je lui refusai 挥手竟如浮云。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思君良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无时相忘。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思君良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无时相忘。
    
    Je voudrais que la rose 只冀望那玫瑰,
    Fut encore au rosier 仍有昨日光彩。
    Et que ma douce amie 也希冀梦中故人,
    Fût encore à m'aimer 依旧爱我如前。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思君良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不能相忘。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思君良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不能相忘。

 

    电影中的景色多美。传说中的梅潭府,好像就在桂林旁边的黄姚古镇。

    我们二月末即将去的桂林。我们可以坐班车去黄姚。

 

    电影中的《 A La Claire Fontaine》。
    总有几个孩子在跟着,轻轻吟唱: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我爱你已久。

                                                                                     永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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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个脚印 : )
初次看到,感觉是一个天天都很快乐的女孩;看起来现在依旧,这就最好了。
 
你主页照片真多...
Jan. 11
hy xiaowrote:
嘿嘿~我空间里的照片修复了~能看了~去瞄一眼吧~
Oct. 7
chi guowrote:
哈哈,还早着呢,你加油毕业哟。看你取得的成绩还真不错!赞一个!是不是准备出国了?
Sept. 6
Streamingwrote:
To 郭迟:嘿嘿,不容易啊,你怎么忽然跑到我这里来了。快了,就差一年了。。。。你附博毕业没?
Sept. 6
chi guowrote:
咦,这个BLOG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文字的啊...
 
你要毕业了吧?
Sept. 6